此刻前后望去,竟只有他们这两辆车孤零零地行驶着,其他车辆显然都选择了更稳妥的高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租车公司给这两辆路虎配备了雪地胎,抓地力比普通轮胎强上不少,让顾临川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
但即便如此,他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全程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懈迨。
这可是他第一次在近乎结冰的山路上开车,心里早已把那个始作俑者明轩骂了无数遍。
这一趟旅程,先是被暴雪困在酒店两天,后又因清路效率问题在小镇干等了几天,满打满算真正滑雪就一天,其馀时间几乎都在“无所事事”和“被迫逛街”中度过。
顾临川想想就觉得亏得慌。
车厢内气氛沉默,只听得见轮胎压过冰面发出的细微“沙沙”声和刘艺菲手机里传出的短视频背景音。
两辆车都开得异常缓慢,如同在冰面上谨慎爬行的甲虫。
然而,意外总在不经意间降临。
就在经过一个视野受限的急弯时,顾临川感觉方向盘猛地传来一股不受控制的扭力!
车子瞬间打滑,车尾不受控制地向外侧甩去!
“啊——!”小橙子的惊叫声短促而尖锐。
刘艺菲也瞬间屏住了呼吸,右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头顶的扶手,左手则紧紧握住了顾临川的手臂。
她的眼睛瞪大,视线通过车窗,能清淅地看到路边那道徒峭的、覆盖着积雪和乱石的山坡,或者说,是小悬崖!
顾临川的心脏几平跳到嗓子眼,肾上腺素飙升。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双脚精准配合,轻点刹车的同时,反向微调方向盘,试图找回抓地力。
他死死握住方向盘,手臂肌肉绷紧,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降低车速,稳住!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车子在冰面上扭动着,像喝醉了酒的壮汉。
尽管顾临川反应迅捷,处理得当,但失控的惯性依然让车辆内侧不可避免地贴近了山体。
“嘭——!”
一声沉闷又刺耳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左前轮的侧壁狠狠蹭上了粗糙的岩石墙面,瞬间被划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爆胎了!
车子猛地一沉,方向再次失控般偏向一侧!
顾临川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方向盘传来的猛烈反馈,手背青筋暴起。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剧烈颠簸着,险之又险地擦着路边停了下来,距离那道陡坡边缘,不过一两米的距离。
车内一片死寂。
顾临川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惊魂未定地趴在方向盘上,感觉刚才那几秒钟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刘艺菲和小橙子脸色煞白,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
小橙子捂着胸口,嘴唇还有些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艺菲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松开抓住顾临川的手,发现自己的掌心也全是汗。
前面,明轩的车早已停下。
他和暴龙、布丁几乎是跳落车,快步跑了过来。刚才从后视镜里目睹了全程的他们,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明轩用力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担忧。
顾临川缓了好几秒,才颤斗着手降落车窗。
“冰块!没事吧?你们怎么样?”明轩的声音带着急切,探头进来仔细打量着三人。
顾临川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飘:“没、没事————就是爆胎了。”
暴龙和布丁已经绕到车左前侧蹲下检查。暴龙摸了摸那道狰狞的裂口,又看了看轮毂,松了口气,抬头道:“万幸!只是胎爆了,轮毂有点刮花,悬挂和转向看着没问题。”
听到这个结果,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明轩这才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心里一阵后怕—一—要是顾临川刚才没控住车,后果不堪设想!他明天可真没法跟国内的几位长辈交代了!
刘艺菲这时也推门落车,山谷里的冷风一吹,让她打了个激灵,也彻底吹散了些许惊惧。
她走到明轩面前,双手叉腰,眼睛里燃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明!轩!”她连名带姓,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看看你挑的好路!要不是临川反应快,我们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山沟里躺着了!你说你,选什么地方不好,偏选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况还这么差的!暴雪困酒店,现在差点连人带车翻下山!你这趟安排的惊喜”可真是一个接一个啊!”
明轩自知理亏,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雨淋湿的鹌鹑,全程不敢反驳一句,只是小声嘟囔:“我————我也不知道这路清成这样嘛————下次,下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