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说服她。”刘艺菲盯着天花板,语气坚定得象是立誓,“这次不一样,我们一定会帮她。”
电话那头传来顾临川的轻笑声,低沉温柔:“恩,我们。”
这个“我们”让刘艺菲心头一暖。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顾老师,你现在很会说话嘛。”
“跟你学的。”顾临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随即又恢复正经,“梁叔最擅长公司法和反欺诈诉讼,他经手的类似案子胜率很高。不过—..”
他尤豫了一下,“这类案件往往需要当事人全力配合。”
刘艺菲明白他的潜台词张亮颖必须做好与冯科彻底决裂的准备。
她叹了口气:“亮颖就是心太软,总念着旧情。有苗头的时候,就该切断所有联系。”
“情感操控很难挣脱。”顾临川突然说道,声音轻得象自言自语,“就象—被困在暗房里,明知道门外有光,却不敢推门。”
刘艺菲一怔。这话太不象顾临川的风格,却又莫名贴切。
或许正因为经历过黑暗,他才更懂得光的珍贵。
“冰块。”她轻声唤他,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床单上的花纹,“谢谢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秒,随即传来顾临川闷闷的声:“—谢什么。”
“谢你接住我啊。”刘艺菲笑了,故意拖长音调,“就象在迪士尼试镜时那样,5
“刘艺菲!”顾临川的声音陡然拔高,耳尖发烫的触感仿佛能通过电波传来,“—.
很晚了,睡觉。”
刘艺菲笑得肩膀直抖,仿佛能看见他红着耳朵强装镇定的样子。她见好就收,软着声音道:“好好好,不逗你了。
最后三个字说得又轻又快,象片羽毛扫过耳廓。不等顾临川反应,她迅速挂断电话,把发烫的手机扔到一旁,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偷笑。
而在求是村的家中,顾临川握着手机呆坐在床上。
窗外桂花树的影子投在墙上,随风轻轻摇曳。他盯着天花板愣神,脑海中全是张亮颖事件的细节股权变更、情感操控、财务侵占—.
这些肮脏的手段让他胸口发闷。
更让他心惊的是,刘艺菲讲述时那压抑的愤怒和无力感,象极了他在孤儿院时目睹那些不公却无能为力的时刻。
他摸出床头柜上的相机,翻到最近在洛杉矶拍的照片一刘艺菲在迪士尼试镜场地仰头喝水的侧影,阳光通过她的发丝,在颈侧投下细碎的光斑。
那时的她眼神坚定,与电话里焦急的她判若两人。
顾临川轻轻摩着屏幕,忽然明白自己为何会毫不尤豫答应帮忙。
不仅仅因为这是她的请求,更因为他无法容忍冯科这种人渣。
他放下手机,关灯躺回床上。
黑暗中,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刘艺菲发来的微信:“忘了说,明天不要给我穿衬衫和Polo衫,穿的象个年轻人!”
顾临川盯着那个眨眼的表情看了很久,嘴不自觉地上扬。他慢慢打字回复:“恩,晚安。”
发完这条,他望着天花板发呆,直到困意渐渐袭来。
在即将入睡的朦胧中,他仿佛又听见刘艺菲在电话里说的那句“我们”—简单两个字,却让他胸口泛起陌生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