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碰上了,就不能袖手旁观
办法!他们见识广,认识的人多,或许—或许能帮她找到一条出路!

    这个想法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用手背抹去糊住视线的泪水,颤斗着手指,在通讯录里急切地翻找着,然后用力按下了刘艺菲的号码。

    夜深了,西湖国宾馆的套房内只亮着一盏床头灯。

    刘艺菲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指尖无意识地摩着被角,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起,屏幕显示“张亮颖”三个字,伴随着嗡嗡的震动声。

    刘艺菲皱了皱眉,这大晚上的打电话过来,八成是八卦自己和顾临川的事。

    她轻哼一声,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亮颖?”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尾音微微上扬。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

    那声音象是被砂纸磨过,透着浓浓的疲倦和绝望。

    刘艺菲瞬间绷直了背,指尖攥紧了被单。她太熟悉这种语气了—冯科那个王八蛋肯定又去骚扰张亮颖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急,慢慢说,我在听。”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沉重而杂乱,象是有人攥住了张亮颖的心脏。

    过了几秒,她才断断续续地开口:“他——他又来找我要股权转让协议——说如果我不签,就曝光我以前的录音——”

    刘艺菲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冯科这人渣,把张亮颖当提款机不说,现在还想榨干她最后一滴血。

    2009年少

    可经过那混蛋一系列暗箱操作,

    更恶心的是,去年张妈妈站出来揭露冯科篡改股权细节时,那混蛋还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脸。

    “他手里有什么视频?”刘艺菲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平稳。床头灯的光晕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却照不进她骤然冷下来的眼底。

    张亮颖的啜泣声更明显了:“都是些——私密的对话,他故意剪辑过的——茜茜,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艺菲闭了闭眼。

    冯科和张亮颖的纠葛简直象一盆狗血2003年,19岁的张亮颖遇到这个自称“离婚三年”的经纪人,却不知对方当时仍有家室。

    直到2005年冯科才正式离婚,而张亮颖早已在不知情中被动成了“第三者”。

    更可悲的是,冯科利用张亮颖对父爱的渴望,用鲜花和陪伴编织成温柔陷阱,让她在长达十馀年的时间里,连信用卡消费都要向他报备。

    那些用张亮颖血汗钱买的房产车辆,全被那混蛋拐走了。

    “你先别签任何文档。”刘艺菲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来回踱步,睡裙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明天我回京城找你,我们当商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好”。

    挂断电话后,刘艺菲站在落地窗前,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窗外西湖的夜色静谧美好,却与她此刻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

    这件事的复杂程度远超她的想象,股权纠纷、情感操控、财务侵占——象一团乱麻,让人无从下手。

    突然,她眼睛一亮—梁世钧!

    那个在纽约见过的梁大律师!她几乎是扑到床上抓起手机,指尖飞快地点开顾临川的微信头像。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通,顾临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茜茜?“

    背景音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象是他正从被窝里坐起来。

    “大冰块,我遇到麻烦了。”刘艺菲直奔主题,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张亮颖的事你知道吧?冯科又在逼她签股权协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开灯的声响。顾临川的声音清醒了许多:“恩,听说过一些。”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但具体细节——不太清楚。”

    刘艺菲盘腿坐在床上,手指绞着一缕头发,将张亮颖和冯科的纠葛一五一十地道来。

    顾临川始终安静地听着,偶尔“恩”声表回应。直到刘艺菲说到冯科剪辑过的视频要挟张亮颖时,他才突然开:“这混蛋就该进去。”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刘艺菲莫名安心。

    她放松了绷紧的肩膀,顺势躺倒在床上:“所以我想找梁叔帮忙。他是国际律所的合伙,处理过不少跨国商业纠纷,这种股权案应该—.”

    “可以。”顾临川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果断,“我明天联系梁叔。但有个问题心他顿了顿,“张亮颖本愿意反抗吗?”

    这个问题象一盆冷水浇在刘艺菲头上。是啊,过去十几年里,张亮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挣脱枷锁,却始终选择妥协。

    那些以爱为名的操控,早已让她习惯了逆来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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