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拖得老长。
舅妈意味深长地看了顾临川一眼:“临川,没想到你浪漫起来还挺有一套。”
舅舅接过盒子,指尖轻抚过吊坠的螺纹:“这相机造型很有心思,既贴合你的职业,又有寓意。”
他顿了顿,“打算怎么送?”
顾临川脑袋一片空白,他还没想过如何送出去。
“哥完蛋啦!”陈思思突然拍手,“茜茜姐每年生日都在家过,到时候晓丽阿姨、张亮颖、苏畅她们肯定都在!可能还有你不认识的闺蜜!”
她歪着头,露出狡点的笑容,“哥,你应付得来吗?”
顾临川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他的指尖微微发颤,象是已经看到自己被一群陌生人包围的场景。
小胖似乎感受到他的不安,轻盈地跃上他的膝盖,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临川,”舅妈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记得你妈妈常说的话吗?
)“真正的勇气不是不害怕,而是带着恐惧依然前行’。”
舅舅放下茶杯,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年我去你舅妈家,紧张得把茅台洒在了她爸的收藏画上。”
陈思思噗笑出声:“然后呢?”
“然后那幅画现在挂在我们家客厅,”舅舅眨眨眼,“上面还有酒渍呢。”
顾临川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小胖在他膝头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舌头。
“其实...”顾临川的声音很轻,“我知道她会喜欢这个礼物。”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吊坠,“只是—”
“只是不习惯成为焦点,”舅妈了然地接话,“就象你爸爸,演讲前总要躲洗手间调整一下情绪。”
陈思思好奇地凑近:“哥,你打算在礼物上刻字吗?”
顾临川摇摇头,却又点点头:“已经刻在...吊坠背面。”
“刻的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顾临川绷着一张脸,硬邦邦的解释着:“......过几天再告诉你们。”
晚上10点,互道晚安后,顾临川回到房间。刚洗漱完躺下,手机屏幕亮起一一刘艺菲的微信。
“大冰块,你真的就不能透露一点点礼物的信息吗?”
顾临川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床头灯的光晕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圈模糊的光斑,象他此刻纠结的心绪。
一分钟后,他按下语音键:“我送的礼物——你也能猜到的,和我职业有关。”
消息刚发出,视频通话的请求就跳了出来。顾临川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滑落的手机,指尖微微发颤地按下接听键。
屏幕亮起,刘艺菲窝在京城家中的床上,发丝散在浅蓝色的枕套上。她穿着白色睡衣,领口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唇角挂着狡点的笑意。
“你送的礼物嘛,”她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带着熟悉的调侃,“相册肯定是在的,这个不用说啦。”
她歪着头,发丝滑过肩膀,“除了相册你还准备了什么?”
顾临川的呼吸微微一滞。镜头里的她太近了,近得能看清睫毛投下的阴影。
“我————”他的声音闷闷的,“还有一个————.可以戴的东西。”
刘艺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夜空中突然被点亮的星星:“项炼?手炼?还是..”
她突然凑近镜头,鼻尖几乎粘贴屏幕,“该不会是戒指吧?”
“不是!”顾临川的声音陡然提高,“是...是相机镜头造型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屏幕里的刘艺菲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到鱼的猫。
“顾老师,”她托着腮,指尖轻轻点着屏幕,仿佛能隔空戳到他的额头,“你知不知道你害羞的样子特别可爱?”
顾临川别过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胡闹。”
“好啦,不逗你了。”刘艺菲的声音突然柔软下来,“其实...我很期待。”
她的目光通过屏幕望过来,清澈而认真,“哪怕是用属都湖畔的石头做的项炼我也会带。”
窗外的月光通过纱帘洒在床上,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各自的屏幕上。顾临川望着镜头里的她,胸口泛起一阵陌生的柔软。
此刻的她,就象一束照进他生命里的光。
“晚安,刘艺菲。”他轻声说。
“晚安,顾老师。”
视频挂断后,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顾临川望着天花板上的光斑,指尖轻轻碰了碰手机屏幕,那里还残留着她笑颜的影象。
项炼盒子静静躺在床头柜上,月光为它镀上一层银边。吊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To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