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川手忙脚乱地格挡,声音闷闷的:“..—可我说的是事实。”
“你还敢顶嘴!”刘艺菲气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整个人几乎压到他身上,“票房破七亿了!
七亿!你知道这多不容易吗?!”
她的脸近在尺尺,呼吸带着淡淡的橙花香拂过他鼻尖。
顾临川身体僵得象块石板,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啊啊啊闭嘴!”刘艺菲直接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扯,“再敢说一句,
我就把你跳舞的视频发到微博上去!标题就叫《顾大冰块的机械舞首秀》!”
顾临川被她揉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几声含糊的抗议。后座的小橙子早已看呆,手机悄悄对准两人,录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幕”。
闹了足足五分钟,刘艺菲才气喘吁吁地停手。这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整个人几乎跨坐在顾临川腿上,双手还捧着他的脸。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空气突然安静。
小橙子弱弱地举手:“那个——我们还要去松赞林寺吗?
刘艺菲猛地回神,像触电般松开顾临川,迅速坐回副驾驶,耳尖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当—————当然去!”
顾临川默默整理被扯乱的衣领,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看她。
车子重新激活,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刘艺菲托着腮看向窗外,忽然轻声说道:“其实你说得对。”
顾临川愣了一下:“..——.什么?”
“电影确实有很多问题。”她转过头,墨镜后的眼神难得认真,“但票房能破七亿,至少证明观众愿意为‘刘艺菲’这三个字买单。”
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下次,我会选更好的剧本,演更好的角色。”
顾临川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起那条嘲讽她“不配演花木兰”的评论,胸口泛起一阵陌生的酸涩。
“你一定能行。”他低声道,声音轻得象是在自言自语。
刘艺菲惬了惬,随即笑得眉眼弯弯:“哟,顾老师居然会夸人了,不过下次换句台词,我都听腻了。”
顾临川抿了抿唇,没接话,但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象素点。
白色的路虎沿着豌蜓的山路继续前行,远处,松赞林寺的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象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圣殿。
上午10点15分,松赞林寺景区大门口。
顾临川站在售票窗口前,沉默地接过三张门票和观光车票,指尖轻轻摩着票据边缘。
55元的门票,20元的往返车费,数字清淅得近乎刻板,像某种可以量化的安全感,
刘艺菲站在不远处,戴着墨镜和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一抹淡粉色的唇。
她倚在售票处隔离队伍的栏杆上,姿态慵懒,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四周,确认没有游客认出她后,才微微放松了肩膀。
小橙子凑近她,压低声音笑道:“茜茜姐,顾老师买票的样子好认真啊,象在签什么重要合同似的。”
刘艺菲嘴角微扬,目光落在顾临川紧绷的背影上:“他做什么事都这样,一板一眼的,连递个票都能递出仪式感。”
顾临川走回来,将票递给她,指尖微微蜷缩,象是怕不小心碰到她的手。
刘艺菲接过,故意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他的掌心,顾临川迅速收回手,闷声道:“-车来了三人上了观光大巴,特地选了后排座位。
车厢里大多是上了年纪的游客,举着相机和遮阳帽,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行程。
刘艺菲松了口气,摘下墨镜挂在领口,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顾临川坐在她旁边,身体微微绷紧,象是刻意保持着半拳的距离。
刘艺菲警了他一眼,忽然倾身凑近,压低声音道:“我看攻略上说,寺前面那个湖叫拉姆央措湖,一会儿你还记得观景台的路吧?”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顾临川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起6月初在京城胡同里绕了四圈的“光辉历史”。
他闷声道:“...—应该不会迷路的,而且有导航。”
刘艺菲“噗”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本姑娘已经做好了预备方案,
你要是再迷路,我就把你拴在背包带上拖着走。”
顾临川僵得象块木板,刘艺菲和小橙子对视一眼,笑憋得肩膀直抖。
15分钟后,观光车抵达松赞林寺山门。三人沿着湖边步道前行,顾临川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竟罕见地没有走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