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一抹闯入他世界的暖阳。

    刘艺菲歪头看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错，有进步，现在还会“恩”出情绪起伏了。”

    顾临川身体僵硬地往后缩了半步。

    刘艺菲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收回手，没再逗他：“好了，先去放行李，一会儿来我这儿吃饭。

    顾临川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写满了“落荒而逃”。刘艺菲和小橙子对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

    二十分钟后，顾临川敲响了刘艺菲的房门。

    藏式晚餐已经摆上桌一一耗牛肉火锅、酥油茶、青棵饼，香气弥漫在整个客厅。

    刘艺菲盘腿坐在矮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见他进来，眼晴弯成月牙：“来得正好，刚煮好的酥油茶，尝尝？”

    顾临川尤豫了一下，走到她对面坐下。刘艺菲给他倒了一杯，推过去：“小心烫。”

    他接过来，随即傻乎乎的闷头喝了一口，结果被烫得皱眉。

    刘艺菲噗一笑：“说了烫嘛。”她托着腮看他，眼底带着狡，“你这反应，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顾临川抿了抿唇，没声，只是默默的喝着酥油茶。

    小橙子在一旁憋笑，故意插话：“茜茜姐，顾老师这是害羞了！”

    刘艺菲挑眉：“哦？原来顾大冰块还会害羞？

    顾临川绷着脸，生硬地转移话题：“明天去哪？”

    刘艺菲眼晴一亮，放下茶杯：“松赞林寺！你朋友圈那张倒影的照片，我一直想去看看实景。

    顾临川握杯子的手微微一顿。那张照片是他最孤独时的定格一一破碎的倒影，割裂的天空，没有温度的光。

    刘艺菲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声音轻了几分：“我想看看，现在你眼里的松赞林寺，和三个月前有什么不同。”

    顾临川抬眼看她。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期待。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晚饭后，小橙子早早回房休息，刘艺菲和顾临川坐在院子的木椅上，头顶是藏地璀灿的星空。

    夜风微凉，刘艺菲裹了条披肩，忽然问道：“顾老师，你信佛吗？”

    顾临川摇头：“.———不信。””

    “我其实也不信。”刘艺菲仰头看着星空，声音很轻，“但我相信，有些地方是有灵性的。比如松赞林寺，比如属都湖。”

    顾临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银河横贯天际，星光洒在她的睫毛上，像细碎的钻石。

    “顾临川。”她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认真，“你相不相信，人是可以被另一个人‘看见”的？”

    顾临川呼吸微滞。

    刘艺菲转过头，目光直直望进他眼底：“就象你镜头里的世界，别人看不到的那种。”

    夜风拂过，带着青棵田的清香。顾临川的指尖无意识地摩着袖口，许久，低声道：“..”也许吧。”

    刘艺菲笑了，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一触即离：“晚安，顾老师。明天见。”

    她起身回屋，背影融进温暖的灯光里。

    顾临川独自坐在星空下，许久，才轻声回应：“.——晚安。”

    夜风裹着远处的经幡声，象一句无声的偈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