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树头停车场尽头的木质践道豌向上,木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哎呀声。
七月的阳光斜斜地穿过云层,将践道两侧的野花晒得头查脑。
顾临川走在队伍末尾,相机包带子勒在肩上,汗珠顺着鬓角滑到下颌,又被他不耐烦地抹去。
“顾大冰块,你行不行啊?”刘艺菲站在上方台阶回头,棒球帽檐下露出一双带着戏谑的眼晴,“才爬十分钟就喘成这样?”
顾临川抬头瞪她,目光冷飓的,可惜被泛红的耳尖出卖了窘迫。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刘艺菲却已经转身继续往上走,防晒衣下摆被山风掀起,象片薄荷色的叶子。
张亮颖扶着践道膝盖直乐:“顾老师,你这体力还不如我家六十岁的声乐老师!”
“他那是缺乏锻炼。”苏畅慢悠悠补刀,“摄影师不都该满山跑吗?”
小橙子举着手机录像,镜头对准顾临川汗湿的后颈:“顾老师,你这‘杭城第一冰块”的人设要崩啊!”
顾临川咬牙加快脚步,结果被台阶绊了个翘超。刘艺菲眼疾手快拽住他手腕,触到一手湿凉:“哟,冰块化成水了?”
“”.——”顾临川甩开她的手,硬邦邦道,“最近没睡好。”
刘艺菲耸耸肩,转身继续带路。
践道尽头的观景平台空无一人,木质围栏外是铺展到天际的赛里木湖,湖水在阳光下泛着金箔般的光泽,远处雪山像被孩童随意撕扯的棉絮,边缘毛茸茸地融进云里。
“拍照!”张亮颖一把将顾临川推到栏杆前,“趁现在没人,赶紧的!”
顾临川皱眉调整相机参数,刘艺菲却突然凑近,带着防晒霜和汗水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先给我拍单人照。”
她指尖点着取景框,“要那种‘天地孤影任我行’的意境。”
“你当拍武侠片?”顾临川往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围栏。
刘艺菲眯起眼,棒球帽檐几乎戳到他下巴:“有意见?”
空气凝固两秒。顾临川喉结动了动,最终认命般举起相机:“站栏杆左边,侧身。”
快门声接连响起时,苏畅正偷偷拍下两人对峙的画面一一刘艺菲脚逼近,顾临川后仰躲避,
阳光从他们之间的缝隙漏下来,像柄金色的剑。
轮到集体照时,顾临川刚架好三脚架,小橙子突然指着更高处的松树头山顶:“我们去那儿拍吧!俯瞰全景肯定更壮观!”
“想都别想。”刘艺菲一把揪住她背包带,“后面那段践道陡得能治颈椎病,等爬上去天都黑了。”
“就是!”张亮颖揉着发酸的小腿,“而且某人一一”
她意有所指地警向顾临川,“怕是爬到一半就得叫救护车。”
顾临川调试快门的指尖一顿,镜头反着冷光:“我只是最近失眠。”
”刘艺菲拖长音调,顺手往他嘴里塞了颗薄荷糖,“体力差还嘴硬,跟小学生似的。”
糖片在舌尖炸开凉意,顾临川被呛得皱眉,却听见张亮颖突然噗一笑:“顾老师,你这体力——以后结婚了可怎么办呀?””
山风骤然静止。
苏畅一口水喷出来,小橙子瞬间涨红脸,刘艺菲则挑眉看向顾临川一一后者僵在原地,从耳根到脖子红得象煮熟的虾,相机带子被无意识绞成麻花。
“噗——-哈哈哈哈!”刘艺菲第一个破功,笑得扶住栏杆直不起腰。张亮颖和苏畅也笑作一团,只剩顾临川顶着张西红柿脸,低头猛按快门假装无事发生。
下山的践道被夕阳染成橘红色,顾临川走得飞快,仿佛身后有狼在追。
刘艺菲慢悠悠跟在后面,突然发现他后颈还有未褪的红晕,在白色衣领间若隐若现。
“喂。”她快走两步与他并肩,“亮颖就爱开玩笑,别往心里去。”
顾临川目不斜视:“没往心里去。”
“那你耳朵红什么?”
“晒的。”
刘艺菲翻个白眼,从兜里又摸出颗薄荷糖扔过去:“奖励你的,今天拍照辛苦了。”
糖划过抛物线,顾临川下意识接住,塑料包装在掌心穿作响。他盯着看了两秒,突然问:“为什么总是薄荷糖?”
“提神啊。”刘艺菲伸了个懒腰,“有时候熬夜拍戏,就靠这个撑过来的。”
她顿了顿,“而且你不觉得薄荷的味道能让人清醒点?”
顾临川想起洛杉矶酒店里她揉着膝盖吞止痛药的样子,沉默着把糖塞进口袋。
回到潮克星空营地时,时间已经来到晚上7点半,可天光还亮得象下午。
餐厅飘出烤羊肉的香气,张亮颖饿得直接趴在桌上哀豪:“我要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