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右侧的花海在微风中摇曳,刘艺菲侧身站在那儿,身后是连绵的雪山,脚下是如蓝宝石般的湖水,左侧的草原尽头还能看到一片稀疏的树林。
阳光从西侧斜射过来,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淅,却又在草地上投下细长的影子,边缘被野花切割得支离破碎。
顾临川蹲下身,调整镜头焦距,哈苏相机的取景框里,画面逐渐清淅一一刘艺菲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整个人仿佛被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调,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孤独感。
他愣住了。
孤独感和温暖,明明是两种完全矛盾的存在,此刻却在他的镜头里完美融合。
刘艺菲的身影与雪山、湖水、花海融为一体,既象是被世界温柔包裹,又象是独自伫立在时光之外。
恍惚间,养母的声音突然在记忆里响起一一“小川,真正的美都是矛盾的。”
那年他十二岁,养母拿着他拍的西湖清晨的照片,指着画面中一叶孤舟,轻声说:“你看,它既象被世界抛弃,又象被湖水温柔托着。”
镜头里的刘艺菲微微侧头,发丝被风吹起,阳光穿透她的防晒衣,在腰间晕开一圈朦胧的光晕顾临川的呼吸不自觉地放缓,手指悬在快门上,迟迟未按。
就在这时,刘艺菲突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镜头后的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笑了:
不是镜头前那种标准的“神仙姐姐”微笑,而是毫无防备的、带着一丝狡的笑容。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微微上扬,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象是撒了一层细碎的金粉。
顾临川完全陷入这一抹笑容中,几乎是下意识地按下了快门。
“咔一—”
快门声很轻,却仿佛在两人之间划开一道无形的界限。刘艺菲的笑容定格在取景框里,而顾临川的视线却迟迟没有移开。
风停了,时间仿佛静止。
两人就这样隔着镜头对视,谁都没有说话。刘艺菲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专注,而顾临川的眼底则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一一象是惊讶,又象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直到一“茜茜!顾老师!你们在干嘛呢?”张亮颖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这份沉寂,
刘艺菲猛地回过神,轻咳一声,抬手授了授被风吹乱的头发:“没——没什么,拍照呢。”
顾临川也低下头,迅速检查刚才拍摄的照片,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将那张最后的成片调出来。
刘艺菲凑过去,好奇地问:“怎么样?拍好了吗?”
顾临川没回答,只是默默将相机递给她。
刘艺菲接过相机,低头看向屏幕一然后,她的呼吸停滞了。
照片里的她站在花海中,阳光从侧面洒落,将她的发丝和衣角染成金色。
她的笑容不是刻意摆出的,而是自然流露的,眼角微微弯起,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既明媚又内敛。
而背景的雪山和湖水则象被一层薄雾笼罩,朦胧中透出深邃的蓝,与她的身影形成奇妙的对比。
最令人震撼的是整张照片的意境—
她既象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存在,又仿佛与万物融为一体。孤独,却温暖;疏离,却亲近。
“这—”刘艺菲的声音有些发颤,“这还是我吗?”
顾临川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回答:“是,也不是。”
刘艺菲抬头看他,眉头微:“什么意思?”
他指了指照片:“镜头捕捉的不只是外表,还有”
刘艺菲证住了。
她再次低头看向照片,这一次,她看到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笑容,还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状态。
张亮颖、苏畅和小橙子此时也围了过来,三人凑到相机前,只看了一眼,就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苏畅捂住嘴,“这照片——”
张亮颖瞪大眼睛:“顾老师,你这技术—是开挂了吧?”
小橙子直接语无伦次:“这—这能当杂志封面了!不,比杂志封面还高级!”
刘艺菲没有回应她们的惊叹,只是静静地盯着照片,指尖轻轻抚过屏幕,象是在确认它的真实性。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问:“这张照片你准备叫什么名字?”
刘艺菲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嘴角缓缓扬起:
:“——很适合。”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那一刻,两人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顾临川拍下的不仅仅是一张照片,而是通过镜头,捕捉到了刘艺菲灵魂中最为真实的一面一既孤独,又温暖;既疏离,又亲近,
而刘艺菲,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