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最后的馀温也即将彻底消散。
“差不多该收拾了。”
须王司站起身,拿起曦光。
随着他的意念,黑暗连同那些璀灿的星光如潮水般褪去,重新露出了恒定明亮的天顶。
明亮的光线再次充斥着整个空间。
四周的温泉、小屋和竹林依次清淅可见,仿若刚才那场星河夜宴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
画面幽而复明。
须王司解除完始解,收刀回鞘,气息轻松自然。
夜幕看着宏大,维持夜景这段时间所消耗灵压,还不如释放一个黑棺来得多,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他转身,看见身旁松本乱菊坐在石凳上,微微仰着头,金色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表情有些恍惚。
脸上还带着酒意熏染出的红晕,在此刻明亮的光线下格外明显。
须王司只以为她是酒意上头,所以有些困倦迷糊了。
走到她旁边,收起她身前的空杯,随口调侃道。
“还好没让你多喝,不然明早你可怎么办。”
“喝多了就先去休息吧,这里我和冬狮郎收拾就好。”
按平日的习惯,松本乱菊总会立刻轻笑着反击,或是直接起身帮忙收拾证明自己。
这次,她没理会须王司的调侃。
只是转过头,目光聚焦在他脸上,一抹恍惚未完全散去,认真清淅地问道。
“司,年节的时候,你们要回寺田屋。”
“那个————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年节假期,她在灵廷大多数时候是独自一个人度过。
往常也就队长偶尔会记得她。
去年自己是怎么过的?
记得是一个人喝酒吧。
灵廷的生活是孤独的,也是无趣的,只有从周围别人的一点热闹,才能醒觉时间又过去了一年。
她看着须王司的眼睛,带着一丝紧张。
须王司从不让人失望。
“没问题,十分欢迎。”
当即点头速答。
多一个人,不过是多添一副碗筷,还多一份欢乐。
他知道松本乱菊在尸魂界基本算是孤家寡人。
只不过她比他早入灵廷许久,可能有自己的习惯,也就没想过开口邀请。
既然对方主动提出来,他当然自无不可。
“不过,你去了可不能当客人,寺田屋年节前要大扫除,还要准备很多食物,到时候你可要一起动手帮忙。”
“没问题!”
闻言松本乱菊双眼放光,开心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脸上那点怅然和恍惚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笑容“那就说定了。”
“年节假期前最后一晚,我们在白道门前汇合,然后一起出发。”
“记得带好换洗的衣物,其他就不用你操心了。”
须王司最后交待道。
“恩!
”
“嘿嘿————。
“”
松本乱菊用力点头,笑容明媚。
年节未到,她就已经开始期待起来了。
冬狮郎在一旁看着有些痴笑的松本乱菊,莫名想到了过去的自己。
此时他无比庆幸当初入学的那天,他主动向须王司问好。
如今能站在在这里,是件多么幸运的事。
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
只是他正将石炉和炭灰压回地面,没人发现他脸上的表情。
一切收拾妥当后,离往常的休息时间还有一小段时间。
经过帮忙清理,松本乱菊的酒意也醒得差不多,加之高兴,只觉自己精神奕奕。
目光挑衅地迎上冬狮郎,兴奋道。
“冬狮郎,来下棋!我们不是约好了。”
“来。”
冬狮郎神色平静从小屋中拿出棋盘,坐到了对面。
结局并无意外。
是夜,直到须王司宣布结束,她也未能赢得一盘。
本来实力就不如冬狮郎,又喝了点酒,能赢才是奇怪。
松本乱菊有些懊恼地推乱了棋盘上的棋子。
连输数盘,最后一点酒意也消散了。
眼中并无真正的沮丧,反而因为较劲更加明亮。
“今天状态不好!不算!”
“弱!”
冬狮郎平静地开始将棋子拣回棋盒,淡淡道。
脸上看不出什么高兴表情。
言简意赅给出了评价。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