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澳岛氹仔。茶楼在老街转角处，门面不大，楼上的包间宽敞，窗外能看到街面。白头福提前到了，茶已经泡好，点心摆了四碟，整整齐齐。
细昌坐在主位，丧狗站在身后。牙签华没来——细昌让他避嫌，免得看到主角的人再起冲突。
高晋、鲁宾孙、欧咏恩准时到场。高晋坐在细昌对面，鲁宾孙坐他旁边，欧咏恩坐在另一侧，面前摆着法律文件。
白头福端起茶杯，笑了笑：“大家都是求财，不是求气。今天坐下来好好谈，谈成了对谁都好。”
细昌没端茶杯，直接开口：“牌照的事，我可以签。但有几件事要先说清楚。”
高晋点头：“细昌哥请讲。”
细昌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刘应龙不能在澳岛扩张地盘。他的赌场在氹仔可以，但不能开到别的地方去。第二，不能在澳岛卖白粉。这是14K的底线，谁碰都不行。第三，他的赌场开在这里，客人去我的场子消费，要分账。”
鲁宾孙翻开文件，语气不紧不慢：“牌照的事，法院临时禁令已经批了。细昌哥今天签了，大家都省事。”
欧咏恩把法律文件推过去，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过渡协议附件里有细昌哥的签名。这个官司你打不赢。但我们不是来逼你的，是想找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办法。”
细昌脸色不好看，但没发火。
白头福打圆场：“地盘的事，刘应龙本来就没打算在澳岛扩张。他就是开个赌场，不是来抢地盘的。白粉的事，刘应龙在港岛都不碰，澳岛更不会碰。这两条没问题。分账的事——”
高晋接过话：“分账没法写在协议里。但我们赌场的客人如果去细昌哥的场子消费，可以给细昌哥抽成。这件事可以口头约定，不写进文件。”
细昌盯着他：“那就是不给交数？”
高晋不卑不亢：“细昌哥，我们的钱投在赌场里，装修、设备、人工，全是真金白银。风险我们担。你签牌照文件，本来就是你该签的。我们愿意给抽成，是看在白头福的面子上，是想以后在澳岛做生意顺畅。交数，不合理。”
白头福点头：“细昌，人家说的有道理。你拿抽成已经不少了。交数说出去不好听，对你也没好处。”
细昌沉默，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
白头福端起茶杯喝茶，不催他。鲁宾孙翻着文件，也不说话。欧咏恩看着窗外街景，像是在等时间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细昌开口了：“抽成怎么算？”
高晋早有准备：“消费额的百分之五。每个月结算一次，你派人来对账。”
细昌想了想：“赌场什么时候开？”
“你签了字，下周就能开。”
细昌看向白头福。白头福点了点头。
细昌伸手拿过欧咏恩递来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笔在纸上划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包间里每个人都听见了。他把笔往桌上一扔。
“谈完了。”
白头福笑起来，举起茶杯：“喝茶喝茶。”
高晋端起茶杯：“细昌哥，以后氹仔做生意，互相关照。”
细昌没端茶杯，但脸色比进来的时候缓了不少。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没再多说，带着丧狗走了。
白头福站起来送客。
中午，氹仔赌场。
钱文迪站在门口，梦娜在旁边整理柜台。赌场的玻璃门擦得锃亮，里面桌椅摆得整整齐齐，赌台盖着布，等开张那天才掀开。
高晋、鲁宾孙、欧咏恩直接过来了。高晋推开门，告诉钱文迪：“细昌签了。下周开张。”
钱文迪长长地松了口气，像是压在心口的石头终于被人搬走了：“总算等到了。”
鲁宾孙拍了拍他的肩膀：“龙哥让骆天虹撤回港岛。澳岛留五十个人给你，老兵留五个，有枪就行。以后澳岛的事你全权负责，解决不了直接打电话给龙哥。”
钱文迪点头：“行。”
梦娜在后面轻声说：“总算能开工了。”她转身去整理吧台，手都在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高兴。
下午，西贡码头。
大傻站在码头边，嘴里叼着烟，指挥手下搬运物资。骆天虹带着第一批撤回的人从船上下来，汉剑背在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刚出完一趟差回来。
大傻迎上去：“虹哥，澳岛那边不打了？”
骆天虹看了他一眼：“谈完了。”
大傻嘿嘿笑：“谈完了好。打打杀杀的，不如坐下来喝茶。”他转过头冲着手下喊，“别愣着！帮虹哥的人搬东西！”
几个手下跑过来，接过船上递下来的行李袋。骆天虹没理大傻，往前走。阿布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拎着一个旅行袋，跟在他旁边。
另一艘船也靠岸了。飞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