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Ruby家的窗帘还拉着,只有一条缝透进来光。Ruby翻了个身,头发散在枕头上,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要走了?”
“嗯。你再睡会儿。”
刘应龙从床边站起来,扣好衬衫扣子。Ruby把脸埋进枕头里,没再说话。
他下楼的时候,阿布已经在车里等着了。小富坐在副驾驶,哈欠连天,看到刘应龙出来,把座椅调直,揉了揉眼睛。
“龙哥,回别墅?”
“回。”
车子从油麻地开到浅水湾,不堵车的时候二十分钟。刘应龙换了身衣服,跟港生说了一声澳岛那边今天有约,港生没问,把早餐端到桌上,粥是热的,油条脆的,咸菜碟子摆得整整齐齐。
何敏还没起,今天没早课。
刘应龙吃了两口粥,放下碗。
“晚上不回来吃。”
港生从厨房探出头:“知道了。”
龙腾大厦,上午。
刘应龙到办公室没多会儿,师爷苏就敲门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那种“事情有点棘手”的表情,不是慌张,是拿不准主意。
“龙哥,油麻地那个拒签合同的商户,真把公司告了。请的律师是之前帮王宝打官司那个姓林的。”
刘应龙靠在椅背上,没说话。姓林的,林律师,王宝的御用律师,老熟人了。
师爷苏搓了搓手:“龙哥,打官司不是我的专长。我办事行,上法庭不是那块料。要不——我把Sandy请来?”
刘应龙看着他。
“就是以前帮韦吉祥打官司那个大律师。”师爷苏赶紧补了一句,怕刘应龙想不起来是谁,“她之前在金殿律师行,后来自己出来开了事务所,跟我也算认识。她出庭,姓林的不敢乱来。”
“约。”
师爷苏点头,转身出去打电话。
不到一个钟,Sandy到了。
她穿一身深色西装裙,头发扎起来,提着一个公文包,步子不快不慢。进门的时候先扫了一眼办公室——不是看装修,脸色没什么变化,走到沙发前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旁边,看着刘应龙。
“刘先生。”声音不大,干脆。
师爷苏在旁边站着,把案情说了一遍。商户拒签合同,反咬一口说龙腾物业“变相收保护费”,请了姓林的律师,已经在走程序了。
Sandy听完,翻开文件夹看了一眼,合上。
“你物业公司的合同我回去看。姓林的我知道,跟他打过两次,没输过。这个案子不大,但对方想闹大。”
刘应龙看着她:“能打吗?”
Sandy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这还用问”的神情。
“能打。”
师爷苏在旁边搓着手,没插话。
“需要什么找师爷苏。”
Sandy站起来:“好。我先回去看合同。”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刘先生,以后这种事情,让师爷苏直接打给我就行。不用绕弯子。”
走了。
师爷苏站在那儿,讪讪笑了笑,搓搓手。
中午,刘应龙去了一趟龙腾安保的训练场。
李杰正带新人做格斗训练。三十来个穿作训服的年轻人两两对打,喊声震天,水泥地上摔得砰砰响。李杰站在场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眼睛盯着场上的动作,谁慢了半拍他眉头就皱一下。
“这批怎么样?”刘应龙走过去。
李杰没转头:“底子不错。再练一个月能上岗。”
“澳岛那边需要人。”
李杰这回转过头来看着他:“我去?”
“不用。挑几个练得最好的,老兵带队,送过去。”
李杰点头,没再说话,目光又落回场上。一个新人动作慢了,被对手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李杰皱了一下眉头,朝他走过去。
刘应龙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李杰在场边走了一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朝旁边招了招手。一个老兵跑过来,李杰低声说了几句,老兵点头,跑去安排了。
回到办公室,鲁宾孙已经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提着一个公文包,坐在沙发上喝茶,姿态端正,像在等人签合同。看到刘应龙进来,他放下茶杯站起来。
“龙哥。”
“坐。”
鲁宾孙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澳岛那个赌场的牌照续期,下个月到期。”
刘应龙看着那份文件:“续不了?”
“续能续。但是要补一份文件——细昌那边签的一个协议。当初赌场转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