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晋从澳岛回来的第二天上午,龙腾大厦办公室。
刘应龙坐在办公桌后面,高晋站在桌前,把澳岛的情况详详细细说了一遍——赌场被砸成什么样了,三个兄弟的伤,牙签华手下一百来人,地盘在氹仔老街,三个场子都不大。背后是14K的一个小头目叫细昌,管着氹仔好几条街,手下几百号人。牙签华是外围,每个月交数。
“澳岛那边动枪比香港松,有枪,但一般不乱动。细昌肯定有枪,但他那个层面的人不会轻易用。”
刘应龙听完,站起来走到窗前。弥敦道上车来人往,街面上干干净净,龙腾物业的保安在路口站岗。他看了好一会儿,转过身来。
“骆天虹呢?”
“在楼下。”
“让他上来。”
骆天虹推门进来,汉剑背在身后,站在办公桌前。刘应龙看着他和高晋。
“骆天虹带人去澳岛。”
骆天虹没说话,等着。
“带一百五十人,十五个老兵带枪。到了澳岛先站住脚,不要让牙签华再碰我们的场子。”
“高晋你也去。你管钱和关系。到了澳岛先去拜码头,找14K的中间人递个话,就说我们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抢地盘的。牙签华先动的手,我们是被动的。”
骆天虹点头。高晋也点头。
刘应龙看着骆天虹:“去了不要急着动手。先站住脚,让牙签华知道我们来了。他来惹我们,就还手。他不来,我们不先动。老兵带枪,但第一下用刀。枪是最后一张牌。”
骆天虹说:“明白。”
“分批过海,不要扎堆。14K的人盯着码头,别让他们一次看到太多人。”
高晋点头:“我去安排船。”
“去吧。”
骆天虹转身出去了。高晋走到门口又回头:“龙哥,乐慧贞那边——”
“我知道。”
高晋没再问,出去了。
下午,龙腾物业财务室。港生在算账,刘应龙推门进去。她头都没抬。
“物业费这个月收了三百二十万,保安工资、垃圾清运、设备维护加起来一百八十万,净赚一百四十万。地下产业的账还没拢,月底再说。”
刘应龙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翻了翻桌上的账册。
“保安工资按时发了吗?”
“发了。每个保安都有工资卡,社保也在办。走正规渠道,不怕查。”
港生抬起头看着他:“澳岛那边,要不要我这边拨一笔钱过去?”
“先不用。高晋那边我另有安排。”
港生没再问,低下头继续翻账本。
傍晚,总堂。今天是交数的日子。
刘应龙把信封放在邓伯桌上。邓伯看了一眼,没打开,点了点头。串爆坐在太师椅上抽雪茄,翘着腿。
“阿龙,听说你把生意做到澳岛去了?有胆色。”
“小生意。”
“小生意也是生意。”串爆弹了弹烟灰,“不像有些人,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动都不动一下。”
冷佬在旁边喝茶,放下杯子跟着说:“阿龙,你在油麻地搞得确实不错。我前几天路过那边,街面干净多了,保安巡逻也勤快。商户都跟我夸你。”
“冷佬叔过奖。”
龙根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眯着眼睛打量他:“澳岛那边水浑,你自己小心点。14K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
邓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澳岛的事,你自己掂量。能搞定就搞,搞不定就收。”
“知道了,邓叔。”
大D从大厅中间走过来,嗓门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阿龙,你现在手伸到澳岛去了,以后社团龙头非你莫属啊。”
刘应龙看着他,没接话。大D脸上的笑不怎么真,眼睛里的光也不怎么暖。
“大D哥说笑了。龙头是大家选的,我说了不算。”
大D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大埔黑靠在墙边,一直没说话。刘应龙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阿龙,澳岛那边小心点。14K的人,不好惹。”
说完,他转身走了。
阿乐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茶,一直没起身。刘应龙看过去的时候,他举了举茶杯,算是打过招呼了,脸上挂着那副让人猜不透的笑容。
晚上,龙腾大厦楼下。
骆天虹站在停车场边上,面前站着那十五个老兵。
“后天出发。分批过海,不要扎堆。到了澳岛听高晋安排。枪带好,用不用看情况。”
老兵们没人说话,点了点头。
阿布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