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油麻地码头三号仓库。
王建军带着六七十个老兵提前到场，全部黑色工装、黑色面罩，腰间别着手枪。一部分人埋伏在仓库里面——死角、二楼夹层、货物堆后面、铁架上方。另一部分人散布在仓库外围，守着出入口。
王建军检查了一圈，确认各点位没有问题。
所有人检查武器，保持安静。
仓库里安静得像一座坟。
下午两点，王宝的车队到了。
五辆黑色轿车停在仓库门口。王宝从第三辆车下来，阿杰紧随其后，右手放在外套内侧。后面跟着四五十个人，越南人、核心小弟，大部分人腰间都带了枪。
王宝看了一眼周围。
码头很安静。
“走。”他带人走进仓库。
仓库门口留了四个人把风。
王建军打手势。埋伏在门口的老兵摸到那四个人身后，勒颈、拖走，干净利落。
仓库里，王宝站在中央。
阿杰的眼睛一直在扫视各处——二楼的夹层、货物堆后面的死角、铁架上方。
“不对劲。”阿杰低声说。
王宝看了他一眼。
阿杰的手从外套内侧抽了出来，匕首握在手中。
上面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阿杰猛然抬头。
枪响了。
老兵们从二楼夹层、货物堆后面、铁架上方同时开火。王宝的手下还没反应过来，前排已经倒了七八个人。
剩下的人立刻找掩体还击。
二楼夹层的一个老兵被流弹击中面部，从上面摔下来。另一个老兵从货物堆后面探头射击，被人一枪打中肩膀，倒地后被拖到掩体后面。
阿杰拉着王宝闪到一根水泥柱后面。子弹打在柱子上，水泥碎屑四溅。
阿杰侧身从柱子另一边闪出去，连开三枪，击中了二楼夹层的一个老兵。那老兵从上面摔下来，砸在地上。阿杰也被火力压制，不得不又缩回柱子后面。他的手臂被子弹擦破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是刘应龙的人。”王宝的声音很冷。
枪战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老兵们从四面合围，火力压制越来越猛。阿杰腿上中了一枪，王宝的手臂被流弹擦伤。
最终，王宝的手下一个一个倒下。
阿杰拉着王宝退到仓库最深处的死角。
王建军从二楼夹层下来，带着十几个老兵从正面压过去。
阿杰从死角冲出来，匕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腿上枪伤很重，动作慢了一拍，但还是划伤了一个老兵的手臂。王建军抬手一枪打在他肩膀上，阿杰踉跄后退，被身后的老兵一枪托砸倒。几个老兵冲上去把他按住，补了一枪。
王宝还躲在死角里，举枪还击。他打光了弹匣，换弹的间隙，几个老兵冲上去将他拖了出来，按在地上，双手被反剪，枪被踢开。
王建军走到王宝面前。
四枪。左手腕、右手腕、左膝盖、右膝盖。
王建军让人把他拖到仓库中央，丢在那里。
王宝趴在血泊里，四肢全部中枪，动弹不得。
“清理现场。”
老兵们开始忙碌。尸体拖到一起，弹壳搜集装袋，血迹上的脚印擦掉。三个战死的老兵遗体抬上车，五个重伤的被抬出去送往自己人的诊所，轻伤的自行包扎。
王建军从口袋里拿出一部一次性手机，发了一条短信：“清。”
收件人：陈国忠。
然后他把手机卡取出来折断，手机砸碎，碎片装进袋子带走。
“撤。”
所有人迅速撤离。
仓库里只剩王宝一个人趴在地上，四肢流血，身边散落着尸体。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陈国忠到了。
他走进仓库，踩过血迹，走到王宝面前。王宝趴在地上，四肢全废，动弹不得，但还活着。陈国忠蹲下来看着他。王宝抬起头，脸上有血，眼神还是冷的。
陈国忠从腰间拔出一把没有编号的手枪。
王宝看着他手里的枪，忽然笑了一下。
“你借了刘应龙的人？”
陈国忠没回答。
“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活着出去？”
陈国忠看着他：“我没打算活着出去。”
王宝的笑容收了。他看着陈国忠的眼睛，终于明白了——这个人不是来报仇的，是来送死的。
“我的手下呢？”
“都死了。”
王宝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才睁开。
“开枪吧。”
陈国忠站起身，枪口对准王宝的胸口。
一枪。两枪。三枪。四枪。五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