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大厦顶层办公室，深夜。
刘应龙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灯没开，只有窗外的霓虹灯映进来，把半间屋子染成暗红色。他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睁开。
他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拂过，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桌面上多了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子里是一把手枪，黑沉沉的，枪身没有任何编号，弹匣压满了子弹。还有两个备用弹匣，用胶带缠在一起。
这把枪从没在任何人手里出现过。军火商没有记录，走私船没有经手，警方档案里查不到它的编号。
刘应龙把袋子系好，放在桌角。
第二天上午，地下停车场。
小富靠在车门上抽烟，看到刘应龙从电梯里出来，把烟掐了。
“龙哥。”
刘应龙把黑色塑料袋递给他。
“送去给陈国忠。不要让人知道是我们送的。”
小富接过袋子，掂了掂分量，没有打开看。
“送到哪？”
“他住的地方。门口放着就行。”
小富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中午，陈国忠住处。
门铃响了两声。
陈国忠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他拉开门，地上放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他蹲下来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把手枪，没有编号，没有标记。两个弹匣压满了子弹。袋子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几个字：“传唤他。”
陈国忠拿起枪，检查了一下。他把枪放在茶几上，拿起手机，给刘应龙发了一条短信：“收到了。”
然后删掉了短信记录。
下午，王宝的俱乐部。
王宝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律师林先生站在旁边。
“警署那边传来消息，陈国忠最近在整理档案，好像在准备什么东西。”林律师说。
王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还有，那条街的事，刘应龙的人已经全部进场了。我们的人撤得干干净净。”
王宝放下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让越南人去刘应龙那条街闹一闹。别闹太大，砸几个场子，打伤几个人，让他知道我在盯着他。”
林律师点头：“我安排。”
晚上十点，新街夜总会。
七八个越南人冲了进来，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有纹身，手里拿着一根铁棍。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抬手一指。
“砸。”
铁棍砸在酒架上，瓶子碎了一地。几个越南人掀翻桌子，客人们尖叫着往外跑。光头走到吧台前，砸碎了收银机。
骆天虹正在街口巡逻，听到动静带人冲进来。
两拨人对峙。光头看着骆天虹：“这条街以前是宝哥的，现在被刘应龙抢了。宝哥说了，谁接手就打谁。”
骆天虹拇指推剑格，汉剑出鞘三寸。
就在这时，街口传来警笛声。光头看了一眼门口，抬手一挥：“走。”七八个越南人从后门跑了。
骆天虹收起剑，没有追。
“打电话给高晋。”
龙腾大厦办公室，晚上。
高晋推门进来。
“龙哥，夜总会被砸了。七八个越南人，拿着铁棍，砸了一通，打伤了几个人。骆天虹赶到的时候他们跑了。”
刘应龙沉默了一会儿。
“传话给王宝：那条街已经过户了，再闹就别怪我不客气。”
高晋点头，转身出去。
深夜，浅水湾别墅。
刘应龙推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港生在沙发上看杂志，何敏靠在旁边批改作业，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他换了鞋走过去，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靠在靠垫上闭了会儿眼睛。
港生把杂志放下，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嗯。”
何敏抬头，手里还拿着笔：“吃了吗？”
“吃了。”
何敏低下头继续批作业，笔在纸上沙沙地响。港生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刘应龙面前。
“你今天回来得早。”港生坐回沙发上。
“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
何敏批完一本作业，合上，换了一本。她忽然开口：“老公，我们学校新来了一个老师。”
刘应龙看了她一眼。
“教体育的，年轻，长得还行。”何敏说这话的时候没抬头，笔在本子上划着，“天天往我办公室跑，问我借这借那。”
港生翻杂志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
刘应龙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