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大厦顶层套房。
龙五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很直。高进坐在他对面，倒了两杯茶，一杯推过去，一杯端在自己手里。
两个人谁都没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龙五说：“高先生，我来了。”
“来了就好。”
高进喝了口茶，放下杯子。龙五双手捧起茶杯，也喝了一口。他不讲究茶，高进泡什么他就喝什么，从来不挑。
“这段时间在新界？”高进问。
“嗯。听到消息说高先生在这边，就过来了。”
高进点了点头，没有多问。龙五这个人，说找到就是找到了，中间的过程他不说，高进也不问。
“你先出去等一下。”高进站起来。
龙五放下茶杯，起身出门，轻轻把门带上。
高进走到电话旁，按下内线。
“刘先生，方便上来一趟吗？”
几分钟后，刘应龙推门进来。高进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听到脚步声才转过身。
“刘先生，坐。”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高进没有拐弯抹角。
“这段时间叨扰了。龙五找到了，我也该走了。”
刘应龙看着他：“高先生要去哪？”
“出国。”高进说，“仇笑痴在香港也有眼线，这里不安全。先出去避一避。”
刘应龙没有多挽留，点了点头：“高先生保重。”
高进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他不是个擅长说场面话的人，但有些话必须说。
“刘先生，我高进这辈子没欠过谁人情。你是第一个。”他看着刘应龙，“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刘应龙没接话。
高进又说：“我和仇笑痴还有一笔账没算。不出一年，我约他在台岛赌一场，了结这件事。到时候如果刘先生有空，我想请你到场。”
刘应龙看着他，没有犹豫：“高先生的场子，我一定到。”
高进点头，站起来。刘应龙也站起来。两个人握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
高进走到门口，拉开门。龙五站在走廊里，像一堵墙。他看了高进一眼，又看了刘应龙一眼，没有说话，跟在高进身后走进了电梯。
刘应龙站在窗前，看着楼下。
高进和龙五从大堂出来，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汇入弥敦道的车流，拐了个弯，不见了。
刘应龙站了一会儿，转身下楼。
浅水湾别墅，中午。
刘应龙换了一身衣服，从楼上下来。港生在客厅翻账本，抬头看了他一眼。
“要出去？”
“嗯，约了人吃饭。”
港生没问是谁，低头继续翻账本。刘应龙走到门口换鞋，她忽然开口：“穿那件深色的外套，今天降温。”
刘应龙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上楼换了外套。
再下来的时候，港生已经不在客厅了。厨房里有水声，她在洗碗。
阿布已经把车停在别墅门口了。小富靠在车门上抽烟，看到刘应龙出来，把烟掐了。
“龙哥，去哪？”
“半岛。”
小富拉开后座的门，刘应龙坐进去。阿布上了驾驶位，小富坐副驾驶。
后面一辆黑色面包车跟着，坐了八个人，是轮班跟着的老兵。两辆车前后出了别墅区，汇入弥敦道的车流。
小富从副驾驶回头，笑嘻嘻地说：“龙哥，今天约的哪个？”
刘应龙没理他。
小富自顾自地说：“是那个记者吧？姓乐的，长得挺好看的。”
阿布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说话。
小富又说：“龙哥，你这又要添一个？港生姐知道吗？”
“你话真多。”刘应龙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小富嘿嘿笑，转过去坐好，过了一会儿又回头：“那个乐小姐，确实不错。上次珠宝展的时候我见过，气质好，说话也好听。”
阿布终于开口了：“你见过几个？”
“我见过的多了，”小富掰着手指头，“但能跟龙哥吃饭的，那都是有本事的。”
刘应龙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小富赶紧闭嘴，转过去坐好。
半岛酒店门口。
两辆车停下来。后面面包车上的人先下车，散了开，站在几个关键位置。阿布熄了火，小富下车，拉开后座的门。
刘应龙整理了一下外套，走进酒店。
乐慧贞已经坐在位子上了，穿了一条裙子，头发披着。看到刘应龙走过来，她笑了一下。
“你来这么早？”
“我约的人，当然早到。”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