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浅水湾别墅的院子里,刘应龙在打拳。
八极拳,一招一式砸在地上,吐气声又短又重。沉坠肘,震脚,每一拳都带风。后背的应龙纹身随着动作起伏,暗红金边在晨光里像活的。
港生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出声。等他收势,才把毛巾递过去。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小富明天凌晨到。”刘应龙擦了把脸,“一百四十八个人,吃住都要安排好。”
“西贡那边的营地和龙腾大厦宿舍都腾出来了。”港生说,“女兵单独住西贡那栋租的房子里,王建军看过了,说可以。”
刘应龙点头:“让他定,这方面他比我懂。”
港生又递过来一杯温水:“高晋昨天说,油麻地那边王宝的人最近在转悠,要不要加人手?”
“让骆天虹盯着就行。”刘应龙喝了口水,“王宝不会现在动,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先犯错。”刘应龙把杯子放下,“他地盘在西边,我在东边,中间隔了几条街。谁先动手谁吃亏。”
港生没再问,转身进屋:“早饭好了。”
刘应龙站在院子里又待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海面。天越来越亮,雾还没散。
到了下午,骆天虹带着阿积和十几个小弟在弥敦道巡逻。
他走在最前面,汉剑斜背在身后,黑色夹克敞着,步子不紧不慢。阿积跟在后面半步,手里没拿刀,但手指一直在转——那是他的习惯,没东西转的时候就转空气。
前面转角处,三个生面孔蹲在路边吃盒饭。
看到骆天虹过来,三个人抬起头看了一眼,没动,继续吃。
阿积停下来,看着那三个人:“你们哪个字头的?”
中间那个抬头,嘴里还嚼着饭:“路人,吃饭不行啊?”
阿积盯着他看了两秒,往前走了半步。
骆天虹伸手挡了一下,看着那三个人,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楚:“弥敦道这片,是应龙哥的地盘。不管你们是哪个字头的,来了就守规矩。不惹事,没人动你们。”
三个人没说话。
骆天虹走了。
走远了,阿积低声说:“王宝的人。”
“知道。”
“那不动?”
“没犯事,怎么动?”骆天虹继续走,“盯着就行。”
阿积没再说话。身后一个小弟跑过来:“虹哥,那三个走了,往西边去了。”
骆天虹点头,继续巡逻。弥敦道的霓虹灯还没亮起来,街面上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这群穿黑衣的年轻人。
次日凌晨,西贡码头。
天还没亮,海上有薄雾。两艘渔船一前一后驶入码头,船身吃水很深,一百多号人挤在船舱里,安静得像货物。
码头上,刘应龙披了件黑色夹克,站在最前面。身后是高晋、王建军、骆天虹。高晋手里夹着烟,王建军靠在柱子上抽烟,骆天虹抱着汉剑。
没人说话。
第一艘船靠岸,小富第一个跳下来,踩在栈板上晃了一下,稳住,笑嘻嘻地走过来。
“龙哥,人齐了。”
刘应龙看向船舱。船舱里陆续走出人来,男男女女,一百多号,动作利落,不吵不闹,下船后自动列队,像受过训练一样。王建军扫了一眼,对刘应龙点了点头:“都是打过仗的。这批人能用。”
小富凑过来压低声音:“龙哥,路上还碰见了一个人。”
“碰见谁了?”
小富朝第二艘船喊了一声:“高先生,下来吧。”
船舱里走出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灰色西装皱了,袖口有污渍,但气度还在。他脚下稳了稳,踩着栈板走过来。
刘应龙认出了他。
高进。
小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