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着刘应龙，嘴角微微上扬。
“来杀我的人？”他笑了一下，“就凭你们几个？”
刘应龙没说话，站在楼顶门口，身后是李杰、骆天虹、阿布。王建军从楼梯间赶上来，蹲在门后。
医生右手握着枪，枪口顶着乐慧贞的太阳穴。左手拿着遥控器，拇指按在按钮上。兔子押着两个外国使者，珠宝袋挎在肩上。丧邦持枪警戒，两个小弟站在两侧。阿三蹲在后面，抱着电脑包，浑身发抖。
直升机还没到。远处只有城市的灯火和夜空。
李文斌带着飞虎队蹲在下一层的楼梯间，枪口对准楼顶，但不敢出来。
医生喊话：“让你们的人退下去！谁敢上来，我就引爆！”
李文斌在楼梯间里回应：“退！都退！别刺激他！直升机已经在路上了，半小时到！”
“我等着。”医生说，“你们敢上来，大家一起死。”
刘应龙回头看了李文斌一眼：“李Sir，让我们来。”
李文斌沉默了一秒：“你有把握？”
“有。”
五个人蹲在楼梯间里，门关着。楼顶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雨后的潮湿。
刘应龙低声说：“炸弹在医生身上。遥控器在他左手，枪在右手。”
王建军：“不能让他按下去。”
“对。同时动手，不能有先后。”刘应龙说，“直升机来的时候，螺旋桨声音大，能盖住枪声。那一刹那，他注意力会在直升机上。”
他分配任务：“我和建军打医生的手。我打他拿遥控器的左手，建军打他拿枪的右手。”
王建军点头。
“你打兔子。”刘应龙看向李杰。
李杰点头。
“你打丧邦。”刘应龙看向阿布。
阿布点头。
刘应龙看向骆天虹：“天虹，你枪法不够，别开枪。等他们枪掉了，你冲上去肉搏。”
骆天虹点头。
刘应龙走到门口，拉开门缝，看了一眼楼顶：“还有两个小弟，需要人打。”
他回头看向楼梯间下方：“李Sir，借两个人。枪法准的。”
李文斌点了两个飞虎队狙击手上来。刘应龙对他们说：“楼顶有两个小弟，站在两侧。直升机来的那一刹那，打他们手里的枪。别打人，打枪。”
两个狙击手点头。
刘应龙最后说：“直升机到了，听我喊‘动手’，一起开枪。打完枪，天虹冲上去肉搏。其他人护人质。”
众人点头。
楼顶，风很大。
兔子走到医生身边，低声说：“大哥，直升机还要很久。”
医生没看他，盯着楼梯间的门：“等。”
“警方会不会强攻？”
“不会。人质在我手上，炸弹在我身上，他们不敢。”
丧邦在旁边吼：“老大，让我下去把那几个人干掉！”
“闭嘴。”医生说，“等直升机。”
阿三蹲在后面，抱着电脑包，浑身发抖。医生回头看了他一眼：“怕了？”
阿三摇头，又点头。
医生转回头，看着远方的夜空。他的左手还在流血，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凝了。右手握着枪，枪口顶着乐慧贞的太阳穴。乐慧贞闭着眼睛，嘴唇在抖，不敢出声。
医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人一定要靠自己。”
兔子看着他。
“我从小就靠自己。”医生说，“没人帮我，没人救我。我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这句话。”
他顿了顿：“今天我要是能活着出去，以后还是靠自己。要是死在这里——”
他没说下去。
“大哥，你不会死。”兔子说。
医生没回答。
四十分钟后。
远处传来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近。一架直升机从夜空中飞来，探照灯扫过楼顶。
医生眯起眼睛，看着直升机。
“来了。”他说。
他拖着乐慧贞往前走了两步，准备上飞机。
就在这一刹那——
楼梯间的门开了。
“动手！”
五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混在螺旋桨声中，听不出先后。
刘应龙一枪打中医生左手手腕，遥控器飞出去，掉在地上弹了两下。王建军一枪打中医生右手手腕，银色手枪脱手，滑到楼顶边缘。李杰一枪打中兔子手中的枪，枪飞出去。阿布一枪打中丧邦手中的枪，枪掉在地上。两个飞虎队狙击手同时开枪，两个小弟手中的枪被击飞。
医生惨叫，双手垂下来，血往下滴。
遥控器在地上，没有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