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在监控室里，眼睛盯着屏幕。
七十五楼展厅的画面里，人质蹲了一地，匪徒分散在柱子后面、展柜旁边，枪口对着人群。控制台那边，阿三的手指在键盘上没停过，进度条已经推到百分之三十。
他拿起电话，打给李文斌。
“李Sir，君度酒店七十五楼，恐怖分子挟持人质。”
电话那头没有犹豫：“知道了。我已经在路上了。”
王建军愣了一下。
李文斌的声音很沉：“你龙哥之前跟我说过，珠宝展可能会出事。我信他，但没证据，不能提前动手。不过这种场合，来的都是港岛有头有脸的人，我早安排了飞虎队待命，有备无患。”
“你一直准备着？”
“从他说那句话开始，我就没松过弦。”李文斌说，“二十分钟，在我到之前，别让局面失控。”
电话挂了。
展厅里，枪声还在响。
刘应龙蹲在掩体后面，换了一个弹夹。李杰在他左边，枪口对着柱子后面的匪徒。骆天虹和阿布从消防通道方向推进，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匪徒人多，但分散。王建军在监控室里指挥，哪边有人、哪边有空档，清清楚楚。
“左边柱子后面两个，一个露头了。”
李杰一枪，露头的匪徒倒地。
“右边展柜旁边三个，往你们那边去了。”
刘应龙侧身，两枪，一个匪徒中肩，一个中腿，倒在地上惨叫。
阿布从侧面杀出，赤手空拳，肘击、膝顶、锁喉，三个匪徒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了。
骆天虹汉剑出鞘，剑光闪过，一个匪徒手中的枪被挑飞，紧接着一剑刺穿他的肩膀。
但匪徒太多了。几十个人，分散在展厅各处，虽然死伤过半，但剩下的开始收缩，退到防护罩附近，集中火力。
兔子站在防护罩前，脸上没了刚才的从容。
“守住！守住！别让他们过来！”
丧邦从人群中冲出来，手里有枪，连续射击。骆天虹闪避，一枪打中丧邦的手腕，枪飞了。丧邦怒吼，冲上来，拳头带着风声。
骆天虹不退，汉剑迎上去。两人在展厅角落缠斗，剑光与拳风交织，丧邦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碎裂。骆天虹剑走轻灵，剑锋在丧邦手臂上划出血痕。
“龙哥，兔子在指挥，先干掉他！”王建军在耳麦里喊。
刘应龙和李杰从侧面摸过去。兔子站在防护罩前，身边只有两个手下，注意力全在正面交火的方向。
李杰突然暴起，从掩体后冲出去，三两步冲到兔子面前，擒拿手锁住他的胳膊。兔子挣扎，李杰一膝盖顶在他腰上，把他压倒在地。
刘应龙举枪，对准兔子的头。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子弹打在刘应龙脚边的地面上，瓷砖碎片溅起来。
刘应龙侧身闪避，抬头看去。
医生从人群中站起来。
灰色风衣，金丝眼镜，右手握着一把银色手枪。他的脸上没了刚才的微笑，眼神冰冷，像一把刀。
他的左手从风衣内侧掏出一个黑色遥控器，拇指按在按钮上。
他一把抓住蹲在旁边的一个女人——乐慧贞，枪口顶在她的太阳穴上。
“都别动。”
展厅里所有人都停了。
枪声停了。喊叫声停了。连人质的哭声都压低了。
医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身上全是炸弹。谁动一下，大家一起死。”
他的目光扫过刘应龙，扫过李杰，扫过骆天虹，最后停在刘应龙脸上。
“让你的人退后。”
刘应龙没动。
医生的拇指在遥控器上按了一下——“滴”的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展厅里像针一样刺耳。
“退后。”
刘应龙举起手，往后退了一步。李杰跟着退。骆天虹松开丧邦，退到掩体后面。
兔子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受伤的手臂，退到医生身边。丧邦也靠过来。两个残存的小弟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护在医生周围。
医生身边还有五个人：兔子、丧邦、两个小弟，加他自己。
“阿三，还要多久？”医生问。
“百分之七十——”
“快。”
电梯门开了。
李文斌带着飞虎队冲进七十五楼展厅。几十个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员，枪口对准医生一伙。
李文斌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喇叭。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释放人质！”
医生没看他，目光盯着控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