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宝展当天。
君度酒店楼下，车水马龙。
记者、名流、珠宝商、凑热闹的市民，把大堂挤得水泄不通。七十五楼的展厅还没开放，但楼下已经排起了长队。保安穿着深蓝色制服，站在入口处检查请柬，金属探测器发出嗡嗡的响声，每个人都要过一遍。
刘应龙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酒店门口的人群。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看起来像个普通商人。李杰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腰板挺得笔直，眼神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
“几点进去？”李杰问。
“一点半。”刘应龙看了看表，“现在十二点四十，还有五十分钟。”
“王建军他们呢？”
“已经进去了。”刘应龙说，“早上六点就进了酒店，现在在六十九楼等着。”
李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两个人站在街边，看着对面的人流，像两个等过马路的普通人。
刘应龙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到一样东西——他从空间里取出的手枪，已经提前放在身上了。李杰的枪也在他身上，等进去之后再给。
两人耳朵里都塞着微型耳麦，衣领下面别着微型话筒。王建军那边也一样，全员联通。
“走吧。”刘应龙说。
两人穿过马路，走进酒店大堂。
金属探测器响了一下，保安拿着扫描仪在刘应龙身上扫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刘应龙的空间里藏着枪，金属探测器测不到。
保安挥了挥手，让他进去了。
七十五楼，展厅。
展厅布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玻璃展柜沿着墙壁排开，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珠宝——钻石项链、红宝石戒指、翡翠手镯，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展厅正中央，三个独立的透明防护罩并排摆放，比普通展柜大出一圈，通体用防弹玻璃制成，表面光滑如镜，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每个防护罩里暂时还是空的——珠宝还藏在下面的保险装置里，等防护罩升上来才会露出来。
展厅中央搭了一个小型的升降台，主持人站在旁边，等着吉时到。
刘应龙和李杰走进展厅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男人们穿着西装，女人们穿着晚礼服，端着香槟杯，在展柜前驻足观赏。几个保安站在角落，穿着深蓝色制服，腰间别着对讲机。
其中一个保安看到李杰，微微点了点头。
那是阿威，李杰的人。
李杰没有回应，目光扫过整个展厅，把每一个出口、每一根柱子、每一个保安的位置都记在脑子里。
刘应龙走到一个展柜前，假装看珠宝，压低声音说：“监控室拿下了吗？”
“还没有。”李杰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展览手册翻看，“等信号。”
“医生的人呢？”
“没看到。”
两个人站在展柜前，像两个普通的参观者。
刘应龙正打算往另一个展柜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刘先生？”
刘应龙转过身，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口别着一个金色胸针。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珠光宝气，一看就是豪门出身。
“何先生。”刘应龙认出了他——港岛有名的珠宝商，上个月在鲁宾孙的饭局上见过一面。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何先生笑着伸出手，“你也来看珠宝？”
“正好有空，过来看看。”刘应龙跟他握了握手，“何先生对那三件俄皇室珠宝有兴趣？”
“当然有兴趣。”何先生压低声音，看了一眼展厅中央的防护罩，“这次来的三件可是好东西，沙皇皇冠、祖母绿项链、蓝宝石胸针，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我今天是专程来看它们的。”
“何先生打算拍？”
“拍不拍再说，先看看。”何先生笑了笑，“听说防护罩是防弹玻璃做的，枪都打不烂，得等主持人启动升降台才能升上来。安全措施做得不错。”
“主办方花了不少心思。”
“可不是。”何先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刘先生，听说你搞了个安保公司？龙腾安保，对吧？以后有机会合作。”
刘应龙接过名片，也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递过去：“龙腾集团，随时恭候。”
何先生看了一眼名片，收进口袋，点了点头。
何先生看了一眼不远处，说：“简先生也来了，我介绍你认识。”
何先生带着刘应龙走过去。
简奥伟站在那里，四十来岁，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金丝眼镜，气度不凡。他身边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