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珠宝展还有两天。
龙腾大厦,顶层办公室。窗帘拉开着,午后的阳光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刘应龙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君度酒店的布局图,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层楼、每一条通道都印在脑子里了。
李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同一份图纸,他的目光停在七十五楼展厅的位置,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王建军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看着楼下的车流。高晋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是后天分批去酒店的人员安排。
“最后过一遍。”刘应龙抬起头。
李杰先开口:“我的人已经进去了。阿威和细明,通过保安公司进的,工牌、制服、排班,全部到位。珠宝展当天,他们在七十五楼展厅内部,穿保安制服,不会引人注意。”
“监控室呢?”刘应龙问。
王建军转过身:“两个人,提前一天住进酒店。后天早上他们会先上七十六楼,在消防通道里等着。等医生的人动手,他们就冲进去控制监控室。监控室一拿下,整个酒店的监控都在我们手里。”
“藏枪的点位最后检查了吗?”
“检查了。”王建军说,“六十九楼员工休息区,三个点,六把手枪,两个备用弹夹。东西都包好了,位置没动过,没人发现。”
高晋接过话:“车安排好了。后天分三批走,每批两个人,间隔十五分钟。到了酒店各自活动,不聚集,不引人注意。”
刘应龙点了点头。
“医生那边呢?”他问。
王建军说:“踩点的人昨天最后一次出现,今天没来了。应该是准备动手了。”
“他们的人有多少?”
“不清楚。”王建军摇头,“踩点的只有两个,但动手的时候肯定不止。估计十个到十五个之间,不会太多。”
刘应龙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们动手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他说。
李杰看着他:“龙哥,后天你带什么?”
“枪。”刘应龙说,“我自己会带进去,你们的我也一起带。”
李杰看了他一眼,没问怎么带。龙哥说有办法,那就是有办法。
“后天见机行事。”刘应龙说,“监控室先拿下,认人,再动手。不要乱,不要急。”
李杰点头:“行。”
刘应龙站起来,走到窗前。
“后天,君度酒店。”他说,“都准备好了。”
没人说话。办公室里的四个人,各怀心思,但都在想同一件事——后天。
油麻地,敏哥的场子。
敏哥这几天瘦了一圈。
他坐在包厢里,窗帘拉着,灯没开。面前的酒瓶没动过,烟灰缸里全是烟头。他的眼窝陷下去了,眼圈发黑,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手下推门进来,被满屋子的烟味呛了一下。
“大哥,刘应龙那边还是没动静。”
敏哥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没动静?”
“没有。他的人安安稳稳的,场子正常开,训练正常练。什么都没做。”
敏哥站起来,在包厢里走来走去。
“不对。”他停下脚步,“他越不动,越不对。”
“大哥,会不会他不想打了?”手下小心翼翼地说。
“不想打?”敏哥转过身,盯着手下,“我动了他的女人,他的人中了一枪,他不想打?换你,你不想打?”
手下不敢说话了。
敏哥坐回沙发上,拿起酒杯,没喝,又放下。
“他在等。”他说,“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那我们怎么办?”
敏哥咬着牙,想了很久。
“先下手为强。”他说。
手下愣了一下:“大哥,刘应龙没动,我们先动,理亏。”
“理亏?”敏哥猛地站起来,“我动他女人的时候就已经理亏了!现在说什么理亏?”
手下不敢接话。
敏哥在包厢里又走了几圈,停下来,喘着粗气。
“把人都叫齐。”他说,“后天开始,所有人不准散,随时准备。”
“打刘应龙?”
“不打。”敏哥摇头,“防着他打我们。”
手下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敏哥一个人坐在包厢里,盯着墙上的某一点,眼神空洞。
他开始后悔了。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尖沙咀,一间不起眼的出租屋。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灯开着。桌子上摊着一张君度酒店的图纸,比刘应龙那张还要详细——连每一层的消防通道宽度、电梯运行时间、监控探头的死角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