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从君度酒店回来之后第三天,开始安排藏枪。
他选了六十九楼员工休息区。那层楼人杂,清洁工、服务员、厨房帮工进进出出,没人会注意谁多待了几分钟,谁在储物柜前蹲了一下。
凌晨两点,酒店最安静的时候。
王建军带了两个人,都是老兵,一个叫老周,一个叫小吴。三个人穿着酒店制服——提前办好的假工牌,混进去不难。从货梯上到六十九楼,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在闪。
“你守电梯口。”王建军对小吴说,“你守消防通道。”
老周和小吴分头去了。
王建军一个人走到员工休息区。储物柜靠墙一排,他事先踩过点,知道哪几个柜子是空的,锁是老式转轮锁,用工具十秒钟就能打开。
他把两个黑色塑料袋塞进最里面的柜子,锁好。
然后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栓,拧开盖子,把第三个塑料袋塞进消防水带后面,盖好盖子。
三个藏枪点,分散在不同位置。
他检查了一遍,确认看不出痕迹,走到消防通道门口,朝老周打了个手势。
老周点了点头。
三个人原路返回,从货梯下到地库,上了车。
王建军发动车子,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龙哥,东西放好了。”
电话那头刘应龙嗯了一声:“顺利吗?”
“顺利。三个点,分散放的,够用了。”
“行,回来吧。”
王建军挂了电话,开车出了地库。凌晨的街道很空,路灯把路面照得发白,他开得不快,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的每一个步骤。
没有遗漏。
同一时间,油麻地。
敏哥还没睡。
他坐在自己场子的包厢里,面前摆着半瓶威士忌,杯子空了,没再倒。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包厢里烟雾缭绕。
门被推开,一个手下走进来。
“大哥,查到了。”
敏哥抬起头:“说。”
“刘应龙身边有两个女人。一个叫港生,跟他从内地一起来的,管财务,天天跟在身边,不好下手。”
“另一个呢?”
“另一个叫何敏,是个老师,在油麻地一家中学教书。”手下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住在浅水湾别墅,平时出入有车接送,保护的人不多。”
敏哥拿起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扎着马尾,穿着白色衬衫,站在学校门口,手里抱着几本书。长相清秀,看起来不到三十岁。
“谁跟着她?”敏哥问。
“一个后生仔,叫阿积。每天接送,其他时间不在。”
“一个人?”
“一个人。”手下说,“这个阿积,跟刘应龙从大陆来的,在西贡打过几场,手里一把甩刀,又快又狠。”
敏哥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一个人再能打,能打几个?”他把照片放下,“找三十个人,要能打的。再带一把枪。”
手下愣了一下:“大哥,动枪?”
“怎么?怕了?”敏哥瞪了他一眼,“刘应龙手下那几个人,一个比一个能打。不帶家伙,三十个人未必留得住那个阿积。”
手下咽了口唾沫:“带枪的话,动静太大了……”
“动静大怕什么?”敏哥站起来,“绑了人,我们就捏住了刘应龙的命根子。他再狂,也不敢动。”
手下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敏哥走到窗前,“先把人找好,要靠谱的。等我通知。”
“明白。”
手下转身出去了。
敏哥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油麻地的夜很热闹,霓虹灯闪个不停,街上人来人往。
他拿起照片,又看了一眼。
何敏。
绑了她,刘应龙就得乖乖听话。
西贡,训练场。
第二天下午,骆天虹和阿积在广场上练功。
骆天虹提着汉剑,一招一式地练着,剑锋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声。阿积站在旁边,手里没拿刀,做体能训练——俯卧撑、引体向上、蛙跳,一个接一个,不带停的。
骆天虹收了剑,走过来,靠在沙袋上。
“阿积,珠宝展的事,你知道多少?”
阿积从单杠上跳下来,擦了把汗:“知道一点。龙哥带几个人去,我们是后备。”
“后备?”骆天虹皱了皱眉,“我们在后面看着?”
“听龙哥的。”
骆天虹没说话,把汉剑插回剑鞘,放在一边。
“我不是不听。”他说,“我就是想上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