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从君度酒店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傍晚。
他带了三个人去，都是侦察兵出身，一个盯外围，一个混进酒店，一个专门画图。三天时间，把君度酒店从里到外摸了个透。
刘应龙在办公室里等他。桌上摊着一张酒店的宣传折页，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已经能背出酒店有几层楼、有几个电梯、有几条消防通道。
“龙哥。”王建军推门进来，把一卷图纸摊在桌上，“摸清楚了。”
图纸是用铅笔手绘的，线条不算精细，但每一处标注都很清楚。
“珠宝展在七十五楼。”王建军的手指点了点图纸上方，“整个楼层都被包下来了，展厅设在七十五楼大厅，贵重展品在七十五楼的VIP室。”
“七十五楼。”刘应龙念了一遍，“不低。”
“电梯到七十五楼，再往上只能走消防通道。”王建军说，“监控室在七十六楼，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珠宝展当天会加派人手。”
刘应龙看着图纸，脑子里开始推演。
七十五楼，只有一个电梯能到，消防通道两个，一个在东侧，一个在西侧。医生那伙人要动手，第一件事肯定是控制监控室。不然他们在里面做什么，楼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监控室要先拿下。”他说。
王建军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七十六楼的监控室门口有一个保安，里面至少两个人。拿下不难，难的是不惊动下面。”
“先派人混进酒店，等医生的人动了，里面再动手。”刘应龙说，“监控室一拿下，整个酒店的监控都在我们手里。”
王建军在图纸上标了几个位置：“这几层楼的员工通道、货梯间、消防通道，我的人都摸过，可以提前藏东西。”
“枪呢？”刘应龙问。
“酒店没有安检，带进去不难。”王建军说，“但珠宝展当天会严一些，入口有金属探测器。”
“那就提前放进去。”刘应龙说，“七十五楼以下找个安全的地方，提前两天把家伙放好。”
王建军想了想：“六十九楼是员工休息区，人杂，没人注意。可以把东西藏在储物柜里，或者消防栓后面。”
刘应龙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王建军说，“医生那伙人我们没见过，认不出来。”
“不用我们认。”刘应龙说，“让他自己的人认。”
王建军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医生会混在人群里。”刘应龙说，“他控制了人质之后，自己会假装是人质，藏在人质中间。表面上跟其他人一样，实际上发号施令的都是他。”
“那我们怎么找到他？”
“控制他的手下。”刘应龙说，“等医生的人动了，我们抓一个活口，让他指认哪个是医生。”
王建军想了想，点头：“这个办法好。自己的人认自己人，不会错。”
“所以行动的时候，先别急着杀人。”刘应龙说，“留一个活口，让他认人。认出来了，再动手。”
“明白。”
第二天上午，刘应龙把李杰叫到了办公室。
李杰穿着一件深色夹克，坐得很直。他来龙腾安保已经几天了，每天都在训练场泡着，跟王建军的人混了个脸熟，但话还是不多。
“你看看这个。”刘应龙把图纸推过去。
李杰拿起来，看了几分钟，眉头微微皱起。
“七十五楼？”他抬起头。
“珠宝展在七十五楼。”刘应龙说，“医生会来。”
李杰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眼神变了。那种变化很细微——瞳孔微微收缩，呼吸慢了一拍，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你怎么知道？”他问。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刘应龙靠在椅背上，“你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来了，你就能报仇。”
李杰盯着图纸，沉默了十几秒。
“你想让我做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图纸的手指微微发白。
“带队。”刘应龙说，“你是特警出身，拆弹、反恐、要员保护，你是专业的。这次行动，你指挥。”
李杰抬起头看着刘应龙。
“我带几个人？”
“六个。”刘应龙说，“高晋、王建军、阿布、骆天虹、阿积，加上你和我。人多了反而麻烦。”
“枪呢？”
“提前放进去。”刘应龙指着图纸上王建军标的位置，“六十九楼员工休息区，提前两天藏好。到时候直接取。”
李杰看着那个位置，点了点头：“可以。”
“方案我已经有了大概。”刘应龙说，“你先看看图纸，有什么想法？”
李杰把图纸铺在桌上，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