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阿布开车带着刘应龙到了油麻地。
李杰已经在龙腾大厦楼下等着了。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站得笔直，身边放着一个旧帆布行李袋。看到刘应龙的车过来，他提起行李袋，点了点头。
“上车。”刘应龙摇下车窗。
李杰拉开车门坐进去，没说话。
车开出油麻地，往西贡方向去。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阿布专心开车，刘应龙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李杰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西贡工业区的一处大厂区门口。
铁门关着，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看到刘应龙的车，立刻开门放行。车开进去，里面是一片大广场，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
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左边是一群穿着黑色作训服的年轻人，两百多号人，整齐地排成方阵，正在做体能训练。骆天虹站在前面，手里拿着汉剑，一招一式地比划着，身后的人跟着模仿。
右边是另一群人，穿的是灰色工装，一百多号人，三三两两地散在广场各处，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抽烟，看起来松散得多。高晋站在这些人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正在清点人数。
正中间，是一支三十多人的队伍，清一色的短发，站得笔直，眼神锐利，一动不动。王建军站在他们前面，双手背在身后，像一根标枪。
阿布把车停在广场边上。
刘应龙下了车，李杰跟在他身后。阿布熄了火，也跟上来，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双手插在裤兜里，像什么都没发生。
骆天虹最先看到刘应龙，收了剑，走过来：“龙哥。”
刘应龙点了点头，朝广场上扫了一眼：“都到了？”
“到了。”骆天虹看了看李杰，“这位是？”
“李杰，以后管安保公司。”刘应龙说。
骆天虹打量了李杰一眼，没说什么，站到一边。
高晋也走了过来，把手里的名单递给刘应龙：“龙哥，这是灰工装的名单，原公司的人，一百二十三个，全部到齐。”
刘应龙接过名单，没看，递给了李杰。
“公司的人，你管。”他说。
李杰接过名单，翻了翻，收进口袋。
王建军从队伍前面走过来，站在刘应龙面前：“龙哥。”
“人带来了。”刘应龙朝李杰扬了扬下巴，“以后安保公司归他管。”
王建军看了李杰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
他没说话，但心里已经转了好几圈。
他跟着刘应龙从内地到香港，从西贡打到油麻地，安保公司是他一手带起来的。三十多个老兵，个个都是从战场上爬出来的，枪法、格斗、暗杀，哪一样不是顶尖的？现在突然来个外人，说要管他？
王建军不信这个人。
但他也没急着翻脸。龙哥带回来的人，肯定有他的道理。先看看这人有什么本事，再做打算。
广场上的人开始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穿黑作训服的人停下了训练，交头接耳；穿灰工装的人站起来，伸长脖子看热闹；中间那三十多个老兵一动不动，但眼睛都盯着这边。
骆天虹皱了皱眉，朝黑作训服那边喊了一声：“继续练！”
那些人赶紧回过头去，继续比划，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往这边瞟。
刘应龙看在眼里，笑了笑：“建军，你是不是不服？”
王建军没否认：“龙哥，安保公司是我一手带起来的。突然来个人管我，我得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行。”刘应龙转身看着李杰，“你怎么说？”
李杰看了王建军一眼：“你想怎么比？”
“格斗。”王建军说。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军哥要动手了……”
“那个人是谁？敢跟军哥打？”
“不知道，龙哥带来的。”
骆天虹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着。高晋退到一边，把位置让出来。阿布靠在车头上，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
刘应龙走到广场中间，看了看四周的人，提高声音：“都看好了。”
广场上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边——两百多个穿黑作训服的，一百多个穿灰工装的，三十多个老兵，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广场中间。
王建军脱掉外套，扔给旁边的人。他穿着一件紧身背心，露出精壮的肌肉，肩膀上还有旧年的伤疤。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李杰也脱了外套，叠好，放在地上。他不像王建军那样有压迫感，但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像一堵墙。
两人走到广场中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