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角咀,火牛的场子。
一间旧厂房改的麻将馆,门口停着几辆面包车,墙根下蹲着几个抽烟的马仔。火牛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花衬衫,手里夹着烟,不停地看表。
一辆白色丰田停在门口,骆天虹下了车,背上斜挎着一个长条布袋。
“天虹!”火牛迎上去,满脸堆笑,“辛苦辛苦,大老远跑一趟。”
骆天虹点了点头,没说话。
火牛也不在意,领着他往里走。麻将馆里面不小,摆了十几张台,这会儿没什么客人,只有几个火牛的手下在打牌。
“坐坐坐。”火牛招呼骆天虹坐下,让人倒了茶,“龙哥那边怎么说?”
“龙哥让我过来看看。”骆天虹把长条布袋放在桌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忠义信的人什么时候来?”
“这两天每天都来。”火牛抽了口烟,“下午四五点,准时到,砸完就走。我的人打不过他们,吃了好几次亏。”
“来了多少人?”
“十来个,领头的叫阿昌,是连浩龙手下的一个小头目,手里有点功夫。”火牛咬着牙,“妈的,欺人太甚。”
骆天虹没接话,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火牛看了他一眼,也不好多说,让手下继续打牌,自己坐在旁边等着。
麻将馆里只剩下洗牌的声音和风扇的嗡嗡声。
下午四点半,门口传来一阵刹车声。
火牛的手下跑进来:“牛哥,来了!”
火牛站起来,脸色一沉:“多少人?”
“十来个,还是阿昌带的头。”
骆天虹睁开眼睛,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长条布袋。
“天虹,要不要我叫人?”火牛问。
“不用。”骆天虹往外走,“你在里面待着。”
火牛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骆天虹已经出了门。
麻将馆门口,停着三辆面包车。
阿昌从车上下来,三十出头,剃着平头,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后面跟着十几个人,手里提着砍刀、铁管,气势汹汹。
“火牛,出来!”阿昌站在门口喊,“今天再不搬,我把你这破店砸了!”
骆天虹站在门口,挡在他面前。
阿昌打量了他一眼,笑了:“你是谁?火牛请来的救兵?”
骆天虹没说话,慢慢解开长条布袋的系绳。
阿昌皱了皱眉,一挥手:“给我打!”
他身后的手下冲上来,砍刀铁管齐下。
骆天虹从布袋里抽出汉剑,剑身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第一个冲上来的人举刀就砍,骆天虹侧身避开,汉剑从下往上一撩,剑刃划过对方的手臂,血溅当场。那人惨叫一声,砍刀脱手,捂着胳膊往后退。
第二个人抡着铁管砸过来,骆天虹不退反进,汉剑直刺,剑尖点中对方肩窝,铁管还没落下,人已经往后倒。
第三个、第四个同时冲上来,一左一右。骆天虹脚步一错,汉剑横扫,剑锋划破一人的腰侧,反手一剑背拍在另一人脸上,那人牙齿飞出去两颗,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阿昌脸色变了。
他知道火牛请了人,但没想到请的是这种狠角色。
“一起上!”阿昌吼道。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咬牙冲上来。
骆天虹不退反进,汉剑在手中舞出一道道剑光。他的打法跟别人不一样——不是乱砍乱劈,每一剑都有章法,刺、挑、扫、撩,干净利落,没有一下多余。
剑锋所过之处,血花飞溅。
不到两分钟,阿昌带来的十几个人躺了一地,有的捂着手臂,有的抱着腿,惨叫连连。地上到处都是血,有几把砍刀掉在血泊里,反射着昏暗的光。
阿昌站在最后面,腿已经开始发抖。
骆天虹提着汉剑,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剑身上的血顺着剑槽往下滴,在地上留下一串血点。
“你……你别过来……”阿昌往后退,手伸到背后摸出一把匕首。
骆天虹走到他面前,汉剑架在他脖子上。
“回去告诉连浩龙。”骆天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大角咀不是他的地盘,别再来了。”
阿昌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骆天虹收剑,转身走回麻将馆。
阿昌站在原地,腿还在抖,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上车,发动车子跑了。地上那十几个手下也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上了车。
三辆面包车狼狈地开走了。
麻将馆里,火牛站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
他见过能打的,但没见过这么能打的。一个人,一把剑,不到三分钟,放倒十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