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西贡码头的风比往常大了些,大傻站在货柜边上,嘴里叼着烟,眯着眼看远处海面上几艘渔船慢悠悠地晃。
“傻哥,这批货发到哪?”手下搬着箱子问。
“葵涌。”大傻吐了口烟,“韩宾那边催得急,今天务必送到。”
“韩宾最近生意这么好?”
“人家有门路。”大傻把烟头扔地上踩灭,“不像你,整天就知道问东问西。”
手下讪讪地笑了笑,继续搬货。
大傻转身往修车铺走,路过铁皮屋的时候往里瞟了一眼——王建军正坐在里面看地图,桌上摊着几张油麻地的街道图,上面标满了红蓝记号。
“军哥,还在研究?”大傻靠在门口。
“嗯。”王建军头都没抬,“龙哥说先摸清楚,别到时候抓瞎。”
大傻点点头,没再多问。他管码头的事,打架的事轮不到他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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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敦道,龙腾大厦。
顶层办公室的门开着,鲁宾孙坐在沙发上翻文件,钱文迪站在窗前抽烟。
“赌场上个月的账本。”鲁宾孙把一份文件递过去,“流水比上上个月涨了两成,主要是油麻地那边的客人多了。”
刘应龙接过文件翻了翻:“敏哥的赌档没影响?”
“暂时没有。”钱文迪转过身,“他那边赔率高,但信誉不行,有客人反应赢钱拿不到。时间长了,客人自然回流。”
刘应龙点头,把账本放在桌上。
这时高晋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龙哥,邓伯那边让人送来的。”高晋把信封递过去,“下个礼拜三,和联胜叔父辈在旺角喝茶,邓伯让你也去。”
刘应龙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张请帖,大红烫金,写着时间和地点。
“喝茶?”刘应龙把请帖放在桌上,“邓伯这是想让我认识认识那些叔父。”
“你扎职堂主之后,还没正式跟那些老家伙见过面。”高晋说,“邓伯这是在帮你铺路。”
刘应龙点头:“行,到时候去。”
“还有一件事。”高晋说,“韩宾那边打电话来,说今晚在葵涌请吃饭,问你有没有空。”
“韩宾?”刘应龙想了想,“他请吃饭,肯定有事。去。”
“那我安排车。”高晋转身出去了。
鲁宾孙站起来:“龙哥,我先回酒店那边,晚点还有个客要见。”
“去吧。”刘应龙摆摆手。
办公室里只剩下刘应龙和钱文迪。
“龙哥,我听说敏哥最近在油麻地搞了个大动作。”钱文迪压低声音。
“什么大动作?”
“他在庙街那边新开了个赌档,专门针对我们的场子。”钱文迪说,“赔率比我们高,抽水比我们低,摆明了抢客。”
刘应龙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要不要我找几个人去搅和一下?”钱文迪问。
“不用。”刘应龙摇头,“他开他的,我们做我们的。赌场这行,比的不是谁赔率高,是谁能长久。他那点底子,撑不了多久。”
钱文迪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没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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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葵涌码头。
韩宾的场子在码头边上,一间不大的酒楼,外表看着普通,里面装修倒是不错。
刘应龙到的时候,阿布把车停在酒楼门口,没熄火,坐在驾驶座上等着。
十三妹已经到了,坐在包厢里跟韩宾聊天。恐龙坐在十三妹旁边,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喝得脸通红。
“龙哥来了。”韩宾站起来,跟刘应龙握了握手。
“宾哥。”刘应龙打了个招呼,又朝十三妹和恐龙点点头,“妹姐,龙哥。”
“坐坐坐。”韩宾招呼服务员上菜。
四个人坐下,韩宾先开了口:“龙哥,这次叫你来,主要是想聊聊A货的事。”
“生意有问题?”刘应龙问。
“生意没问题。”韩宾倒了一杯茶,“货的质量很好,外销渠道也打通了。但靓坤那边最近在搞事,我怕会影响到码头这边。”
“靓坤怎么了?”刘应龙端起茶杯。
“他在逼我们做白粉。”十三妹插了一句,“说洪兴的堂口,都要跟着他做。不做就是不给他面子。”
“你们做了吗?”刘应龙问。
“做他老母。”恐龙放下啤酒瓶,“我屯门地盘上,从来不许碰白粉。他靓坤算老几?”
韩宾看了恐龙一眼,没说话。
十三妹点了根烟:“我们不做,他也不敢硬来。但他在背后搞小动作,抢我们的场子,挖我们的人。”
“蒋先生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