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慢慢过。
龙腾安保公司在西贡挂牌了。说是挂牌，其实就是原来的厂房门口换了块招牌，白底金字，写着“龙腾安保”四个字。地下室改成了枪库，铁门，密码锁，钥匙只有王建军和老周有。一楼训练场重新铺了地垫，墙上挂着训练计划。二楼是宿舍，三楼是刘应龙的临时办公室，他来得少，桌上只有一张油麻地的地图和一台电话。
刘应龙到的时候，王建军正带着老兵在训练场上练格斗。三十多个人，两人一组，动作整齐。王建军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时不时喊一声纠正动作。王建国在另一边压腿，阿布靠在墙边转匕首，看见刘应龙的车到了，站起来。
刘应龙下车，看了训练场一眼，没说话，上楼了。
王建军跟上来，在办公室里站定，翻开本子开始汇报。
“恒安护卫的二十三个持枪证已经全部过户到龙腾安保名下。林伯留下的老员工，愿意留的我们都留了，工资翻倍。不愿意留的，给了遣散费。”王建军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老兵们全部通过背景审查，持枪证正在办。李文斌那边打过招呼，问题不大。”
“地下室枪库已经整理好了，枪支全部登记造册，出入有记录。目前接的业务是龙腾集团内部的安保——酒店、赌场、财务公司。外面的业务还在谈。”
刘应龙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训练场。“枪是工具，不是玩具。谁在外面乱用枪，自己提头来见。”
“知道。”
“老兵们先练，不急着接外面的活。等他们完全适应了再说。”
王建军点头，合上本子，转身要走。
“建国呢？”刘应龙叫住他。
“在楼下。”
“叫他上来。”
王建国推门进来的时候还在擦汗，穿着一件黑色背心，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鼓鼓的。他在刘应龙面前站定。
“龙哥，找我？”
刘应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王建国坐下来。
“你回大陆一趟。找小富，让他再多招点人过来。能打的，信得过的。”
王建国点头。“招多少？”
“先招一百个。”
王建国等着他继续说。刘应龙顿了一下，又说：“还有，招几个女兵。”
王建国看了他一眼。
“港岛太乱了。港生、何敏、Ruby，身边要有人跟着。女兵方便。”
王建国点了点头。“明白了。我明天动身。”
刘应龙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小富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小富接起来。
“龙哥。”
“建国明天回大陆，你接一下。”刘应龙说，“再多招点人。一百个，能打的。”
小富应了一声。“行。龙哥，女兵不好找，要时间。”
“不急。慢慢找。”
“好。”
刘应龙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吧，去油麻地。”
金辉煌夜总会白天不营业，门关着，卷帘门拉下来一半。刘应龙让高晋在外面等，自己弯腰钻进去。大厅里灯没开，只有吧台后面亮着一盏小灯，Ruby坐在那里算账。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低着头，手里的笔在账本上写写画画。大洪不在——送去上学了。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刘应龙，愣了一下。
“龙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刘应龙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Ruby放下笔，站起来去拿酒。“喝什么？”
“不喝。”刘应龙看着她。
Ruby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又坐回去，把账本合上，手放在上面，不知道该放哪。她低下头，手指在账本封面上无意识地画圈。
“Ruby，韦吉祥走了这么久，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Ruby没抬头，声音很轻。“想有什么用？走一步算一步。”
刘应龙伸手按住账本。Ruby抬起头，两人对视。
“跟我吧。”
Ruby愣住了。她看着刘应龙，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刘应龙没再说第二遍，端起她刚才倒的那杯酒喝了一口。
Ruby低下头，声音更轻了。“我带着大洪……”
“大洪我养。”刘应龙放下酒杯，“帮他找个好学校，全封闭的，周一到周五住校，周末你接他出来。”
Ruby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哭。她看着刘应龙，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刘应龙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腰。Ruby没躲，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角，攥得很紧。
“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刘应龙低头在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