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的一条后巷，离他住的地方不到两百米。他出门买烟，巷子里窜出三个人，握着刀，一句话没说就捅。捅了十几刀，人倒在垃圾桶旁边，血淌了一地。路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Ruby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金辉煌夜总会的吧台后面算账。她听了两句，手里的笔掉在地上，整个人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Ruby姐？Ruby姐？”旁边的小妹叫她。
Ruby没反应。
她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腿软了，扶着门框蹲下去，哭不出声。
高晋派车去接她。阿积开车，骆天虹坐在副驾驶。Ruby上了车，一句话没说，眼睛红着，但没再哭。
浅水湾别墅。
刘应龙站在阳台上，手里夹着烟。港生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Ruby到了。”
“嗯。”
“韦吉祥死了。眉叔干的。”
刘应龙吐了口烟。“丧波呢？”
“还没消息。”港生说，“但应该也快了。”
刘应龙把烟掐了，转身进屋。
Ruby坐在客厅沙发上，何敏坐在她旁边，端着一杯热水，但Ruby没喝。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头发散着，眼睛红肿，嘴唇发白。
刘应龙从楼上下来，走到她对面坐下。
“Ruby。”
Ruby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神很空，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韦吉祥的事，我会处理。”刘应龙说，“但你要知道，他害眉叔进去，眉叔不会放过他。这件事，我救不了他。”
Ruby的嘴唇抖了一下。“我知道。”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Ruby低下头。“我不知道。”
刘应龙沉默了几秒。“金辉煌那边，你先管着。油麻地的夜总会，也交给你。你以前做妈妈桑，这些事你熟。以后油麻地所有夜总会、小姐的事，你说了算。”
Ruby抬起头，看着他。“龙哥……”
“你帮我做事，我保你平安。”刘应龙站起来，“港生，你带她上去休息。”
港生走过来，扶Ruby上楼。Ruby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刘应龙一眼，想说谢谢，但没说出来。
下午，刘应龙去了油麻地。
高晋在弥敦道的一间办公室里等他。办公室不大，但位置好，临街，对面就是刚收的那间夜总会。高晋已经搬了进来，桌上摊着油麻地的地图，墙上挂着各场子的名单。
“龙哥，油麻地的场子都理顺了。”高晋指着地图，“弥敦道这边，三间赌档、两间财务公司、一间夜总会。上海街那边，两间赌档、一间财务公司。总共九间场子，全部换了招牌。”
“人手呢？”
“从西贡调了三百人过来，又收了洪泰留下的两百多。现在油麻地能打的差不多有六百人，看场的够用。”高晋说，“但要是跟敏哥或者王宝起冲突，还要再加。”
刘应龙看着地图。“再调四百人过来。油麻地以后是我们的核心地盘，人手不能少。凑够一千。”
高晋点头。“行。我从西贡再调人，飞全那边也能匀一些过来。”
刘应龙点了根烟。“敏哥那边什么情况？”
高晋说：“敏哥的地盘也在油麻地，跟咱们新收的场子隔了两条街。洪泰倒的时候，他反应慢了半拍，什么也没捞着。尖沙咀的场子被阿乐收了，旺角归了十三妹，九龙城归了韩宾，观塘归了大D。敏哥的人动都没动，等他们反应过来，地盘已经分完了。”
刘应龙吐了口烟。“他来找过我？”
“还没有。但快了。”高晋说，“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他的场子就在咱们隔壁，以后少不了摩擦。”
“王宝呢？”
“王宝没动。洪泰倒了他都没动，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