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叔被抓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丧波正在油麻地的一间小旅馆里等电话。
他坐在床边，匕首放在枕头底下，电视开着，但他没看。阿强和阿虎坐在对面，一个在擦刀，一个在抽烟。房间里烟雾缭绕，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电话响了。
丧波接起来，那边说了几句话。他嗯了一声，挂了。
“太子在观塘。”丧波站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匕首，“走吧。”
观塘，太子藏身的地方是一栋旧楼的三楼，洪泰的一个据点。眉叔被抓后，太子不敢回家，躲在这里。门口站着两个手下，楼下还有几个。
丧波带人摸到楼下的时候，太子的手下正在门口抽烟，没注意到巷子里摸过来的人影。阿强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匕首，走到跟前时突然加速，一刀捅进一个手下的肚子。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倒下去。阿虎从另一边冲上来，捂住另一个人的嘴，一刀划过喉咙。
尸体被拖到巷子角落。
丧波带人上楼。楼梯窄，灯坏了，黑漆漆的。走到三楼门口，阿强试了试门锁，锁着。他退后一步，一脚踹开门。
太子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报纸，旁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酒。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丧波，脸色刷地白了。
“丧波……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丧波往前走，“你老爸被抓了，你手下都跑了，没人保你了。”
太子站起来，往后退，撞在墙上。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刀，手在抖。“丧波，你听我说——当年的事不是我一个人干的——”
“我知道。”丧波说，“但你也有份。”
太子想喊人，但房子里空荡荡的，没人应。他的手下跑的跑，散的散，剩下的几个已经被阿强和阿虎解决了。
丧波冲上去，一刀捅进太子的肚子。
太子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这一刀，是替我自己的。”
丧波拔出刀，又捅了一刀。
“这一刀，是替我在监狱里那几年的。”
太子跪在地上，嘴里涌出血，眼睛瞪着丧波，说不出话。
丧波第三刀捅进太子的胸口。
太子倒在地上，不动了。
丧波把匕首在太子衣服上擦了擦，站起来。“走。”
阿强和阿虎跟着他出了门，消失在楼道里。
与此同时，羁留病房。
眉叔坐在单间的床上，身上还穿着被捕时那件灰色唐装，没换。他的手被铐在床栏杆上，脸色铁青，眼睛盯着对面的白墙，一句话不说。
门开了，他的律师走进来。律师姓周，五十多岁，戴金丝眼镜，穿深色西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他跟了眉叔二十年，洪泰的大小官司都是他打的。
“眉叔。”周律师坐下来，打开公文包。
眉叔没动。“说。”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事情有点棘手。警方在你家里搜出的那盒茶叶，里面藏了半斤高纯度海洛因。证据链很完整——Ruby送的礼，佣人签收的，茶叶盒上还有你的指纹。这个案子，不好打。”
眉叔转过头，盯着他。“Ruby？韦吉祥的那个女人？”
“是。但Ruby一口咬定她只是帮忙送茶叶，不知道里面藏了东西。她说是一个朋友托她送的，但她不肯说出那个朋友是谁。”
眉叔沉默了几秒。“工厂那边呢？”
周律师的脸色更难看了。“工厂那边……更麻烦。警方在工厂里搜出了制毒设备和大批成品。工厂的法人是韦吉祥，但太子的手下已经招了，说制毒的事是太子安排的。而且，警方在工厂的账本里发现了跟你有关的记录——资金往来、利润分成。虽然写的是太子的名字，但警方怀疑幕后主使是你。”
眉叔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他们想把我跟工厂连在一起？”
“不只是工厂。”周律师压低声音，“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