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苏约韦吉祥在油麻地的一间茶餐厅见面。
不是上次那间，换了个地方。这间茶餐厅在弥敦道旁边的巷子里，偏僻，没什么人。师爷苏提前到了，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放着一杯还没喝的奶茶。他穿了一件深色夹克，没打领带，看起来不像律师，更像一个普通的生意人。
韦吉祥到的时候迟了十分钟。他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脸上还有伤——上次被丧波砍的，后背那道疤还没好利索，走路的时候身子有点僵。他坐下来，看了一眼师爷苏，没说话。
师爷苏推了推眼镜，把一杯奶茶推到韦吉祥面前。
“韦先生，刘先生让我来的。”
“我知道。”韦吉祥没喝奶茶，“刘应龙找我什么事？”
师爷苏压低声音。“刘先生说，你跟太子开的那个工厂，不简单。”
韦吉祥脸色变了一下。“什么工厂？”
“VCD工厂。”师爷苏看着他，“刘先生说，那个工厂表面上是做VCD的，实际上太子在里面制毒。你挂名当法人，出了事你背锅。”
韦吉祥的手抖了一下，没说话。
师爷苏继续说。“刘先生让我问你，你知道这事吗？”
韦吉祥沉默了很久。他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放下。
“我知道。”
师爷苏点了点头。“刘先生想跟你合作。”
“合作什么？”
“你把工厂的地址、制毒的证据交给刘先生。刘先生帮你解决太子。”师爷苏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还有，Ruby那边，刘先生也需要你帮忙。”
韦吉祥抬起头。“Ruby？关她什么事？”
“眉叔。”师爷苏说，“刘先生需要有人把一份礼物送到眉叔家里。Ruby是最好的人选。她跟眉叔认识，眉叔不会怀疑。”
韦吉祥又沉默了。他想了一会儿，问：“刘应龙能帮我解决太子？”
“能。”
“怎么解决？”
师爷苏没回答，只是看着他。“韦先生，你只需要回答，合作还是不合作。”
韦吉祥咬了咬牙。“合作。”
第二天晚上，韦吉祥去了工厂。
工厂在油麻地的一条工业街上，外表看起来就是一间普通的VCD工厂，门口挂着牌子，窗户蒙了灰。韦吉祥有钥匙，他开门进去，车间里堆着VCD的零件和包装盒，看起来很正常。
但他知道不正常。
他走到车间最里面，推开一扇铁门，后面是一个隐蔽的隔间。隔间不大，但设备齐全——烘干机、压片机、封口机，地上散落着白色的粉末。韦吉祥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是毒品。
他站起来，脸色铁青。虽然早就知道，但亲眼看见，还是不一样。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转身离开。
第三天，师爷苏把韦吉祥带到了浅水湾别墅。
韦吉祥是第一次来。他站在客厅里，看着落地窗外的花园，有点不自在。刘应龙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手里夹着一根烟。
“坐。”刘应龙指了指沙发。
韦吉祥坐下来。刘应龙坐在他对面，港生端了两杯茶过来，放在茶几上，退到厨房去了。
“工厂我去看了。”韦吉祥说，“确实是制毒的。我拍了照片。”他把手机递过来。
刘应龙接过手机，翻了翻照片，还给韦吉祥。“地址写下来。”
韦吉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工厂的地址，递给刘应龙。
“太子知道你去过吗？”刘应龙问。
“不知道。我晚上去的，没人看见。”
刘应龙点了点头。“Ruby那边呢？”
韦吉祥沉默了一会儿。“Ruby跟眉叔认识，眉叔经常让她去家里送东西。她可以帮忙。”
“你跟她说，这是为了帮你。不是为了我。”
韦吉祥抬起头。“刘先生，你真的能解决太子？”
刘应龙看着他。“能。”
韦吉祥没再问。
同一天晚上，刘应龙打电话约人。
不是一个个去跑，是打电话。大D、阿乐、火牛、鱼头标、韩宾、十三妹、恐龙，所有人都叫到和联胜总堂来。
晚上八点，总堂后面的包间里坐满了人。桌上摊着一张港岛地图，关公像前的香火缭绕。邓伯没来，这是年轻人的事。
刘应龙坐在主位，高晋站在他身后。
“各位，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事要商量。”刘应龙的声音不大，但包间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眉叔这几天要出事。洪泰一倒，地盘就是无主之地。我只要油麻地。其他地方，你们分。”
大D第一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