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宾孙和吉米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刘应龙站在别墅门口,港生拿了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何敏也起来了,站在旁边,没说话。骆天虹靠在车门上,阿积蹲在台阶上削苹果,削好了切成两半,一半递给骆天虹,一半自己吃了。
“鲁先生,到了那边打电话。”刘应龙说。
鲁宾孙拎着公文包,穿着一件深色风衣,点了点头。“刘先生放心。深圳、广州我都熟,以前做过生意。”
吉米站在旁边,有点紧张,但也兴奋。他穿着一件新买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龙哥,我一定好好学。”
刘应龙看了他一眼。“跟着鲁先生,别给他添乱。”
“不会的。”
两辆车发动,鲁宾孙和吉米上车。车子开出别墅,消失在晨雾里。
港生拉了拉刘应龙的袖子。“回去吧,还早。”
刘应龙转身进屋,何敏跟在他后面。骆天虹和阿积也上了楼,花园里安静下来。
上午,西贡码头。
骆天虹带着新招的小弟练刀。两百多人站在码头的空地上,排成五排,手里握着砍刀。骆天虹站在最前面,汉剑在手,一招一式拆开了教。
“劈。收。再劈。”
小弟们跟着做,动作整齐,刀光在阳光下闪成一片。
飞全在旁边带人练体能,石膏拆了,胳膊上留了道疤,但力气恢复了。他嗓门大,一边骂一边喊:“跑快点!没吃饭啊!”
大傻坐在仓库门口抽烟,看着码头上的训练,跟身边的小弟说:“龙哥这是要干大事啊。”
小弟问:“傻哥,咱们什么时候也能去练?”
大傻弹了弹烟灰。“你?先把码头上的活干好再说。”
下午,铜锣湾。
大佬B坐在麻将桌旁边,面前摊着一张港岛地图。陈浩南站在他对面,山鸡、大天二站在两边。
“B哥,北角那边,肥佬黎最近跟福生的人走得很近。”陈浩南说,“听说他们在商量联手的事。”
大佬B哼了一声。“肥佬黎?那个做成人杂志的死胖子?他敢?”
“B哥,北角虽然也是洪兴的堂口,但肥佬黎那个人好色贪财,见利忘义,没什么原则。”陈浩南说,“他跟福生联手,就是想防着咱们。”
山鸡插嘴:“B哥,让我去打头阵,把那个死胖子的场子砸了!”
大佬B瞪了他一眼。“砸什么砸?他也是洪兴的堂主,你砸他的场子,蒋先生那边怎么交代?”
山鸡不服气。“那他跟福生联手,就不怕蒋先生知道?”
大佬B站起来,走到窗前。“肥佬黎那个人,我了解他。贪财,好色,胆子小。他不敢真跟咱们翻脸,就是想多捞点好处。”
“那咱们怎么办?”陈浩南问。
“先盯着。”大佬B转过身,“他不打,我们不打。他要是敢动,我去找蒋先生。同门相残,传出去不好听。但他肥佬黎先勾结外人,那就是他的问题。”
陈浩南点头。“是,B哥。”
旺角,靓坤的据点。
靓坤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雪茄。手下阿标站在对面,刚汇报完铜锣湾的消息。
“坤哥,大佬B跟北角的肥佬黎杠上了。肥佬黎跟福生的人走得近,大佬B想动他,又怕蒋先生怪罪。”
靓坤吐了口烟,笑了。“肥佬黎那个死胖子,做成人杂志的,好色贪财,见利忘义,一点原则都没有。大佬B想动他?打呀,打完了我去找蒋先生告状。”
“坤哥,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靓坤想了想。“不做。让他们狗咬狗。肥佬黎虽然是个废物,但他毕竟是洪兴的堂主。大佬B要是真动了他,蒋先生那边饶不了他。”
阿标点头。“那北角那边?”
“告诉肥佬黎,让他撑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但别指望我出人。”靓坤把雪茄掐灭,“我只要看戏。”
观塘,洪泰堂口。
太子坐在沙发上,后背的伤已经好了,但留了一道疤。他面前站着几个手下。
“刘应龙那边什么情况?”太子问。
一个手下说:“没什么情况。上个月他去铜锣湾打了大佬B,之后就一直待在西贡。听说在搞什么酒店赌场,没再出来。”
太子咬了咬牙。“打了大佬B?他还真能打。”
“太子哥,咱们要不要趁现在动手?”
太子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老爸不让。他说现在不是时候,让我老实待着。”
手下们面面相觑,没再说什么。
太子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他想起西贡那一仗,两千人打八百人,输了。想起阿豹,死了。想起自己后背那道疤,丧波砍的。他恨,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