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停结束后的一个月,浅水湾别墅恢复了平静。
说是平静,其实只是没有打打杀杀。骆天虹腰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每天在花园里练剑,汉剑在他手里虎虎生风。练完了就坐在台阶上,自己拆纱布换药,腰上那块紫黑已经褪成了青黄。
阿积的腿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不用拄拐杖了,但走路还有点瘸。他每天在阳台上蹲着削苹果,削好了切成四瓣,自己吃一瓣,剩下三瓣放在碟子里。骆天虹练完剑上来,就拿一瓣吃,也不说话。
高晋每天早出晚归,油麻地的赌场已经上了正轨。钱文迪打电话来说,上个月有几个外地老千来踩场,被莉莉看出来了,钱文迪把人赶走了,再没来过。高晋说:“盯着就行,有事打电话。”
飞全的石膏拆了,胳膊还没完全好,但已经能活动了。他在别墅楼下坐着,耀文来找他商量招人的事。上个月铜锣湾打了一架,伤了三十多个,虽然没人死,但人手还是缺。
“龙哥说再招两百人。”耀文翻着账本,“西贡本地招了一百多了,还差几十个。”
飞全说:“从将军澳招。那边人多,退伍的多。”
“行,你负责。”
港生在厨房里煲汤。她这一个月没怎么出门,账本搬到别墅书房来看了。鲁宾孙送来的报表她每天都要过一遍,酒店和赌场的流水比上个月涨了三成,钱文迪在赌场坐镇,莉莉帮忙,阿智跟着做事,一切都顺。
刘应龙在书房里看油麻地的地图。鲁宾孙也来了,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刘先生,酒店和赌场上个月的净利润报表,您看一下。”鲁宾孙把文件推过来,“油麻地那边,敏哥又派人来问了,说想约你喝茶,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刘应龙没看文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敏哥不急。洪泰那边什么情况?”
鲁宾孙说:“太子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上个月被丧波砍的那一刀,后背留了道疤。眉叔压着他,不让他再惹事。但太子私下在联系人,想找机会报复你。”
刘应龙放下茶杯。“让他找。”
鲁宾孙又拿出一份文件。“还有一件事。和联胜那边,吹鸡上个月正式上位了。邓伯让你去祝贺,你去了,但吹鸡说想单独请你吃顿饭,一直没安排上。”
刘应龙想了想。“下周吧,找个时间。”
下午,刘应龙开车去了何敏的学校。
这一个月,何敏来别墅住了几次,但还没正式搬进来。她有自己的课要上,住在学校附近方便。港生跟她处得不错,两个女人偶尔一起逛街,刘应龙忙的时候,她们自己吃饭。
何敏今天没课,在学校门口等他。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披着,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刘应龙的车到了,笑着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哪儿?”何敏问。
“吃饭。你想吃什么?”
“随便。”
刘应龙带她去了尖沙咀的一间西餐厅,不是上次那间,换了个地方。餐厅在酒店顶楼,能看见维多利亚港。何敏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海面,说:“好久没出来吃饭了。”
“忙。”刘应龙说。
“我知道。你的事,港生姐跟我说了一些。”
刘应龙看了她一眼。“她跟你说什么了?”
何敏笑了。“说你这个人,对女人好,但不能只对一个女人好。”
刘应龙没说话。
何敏看着他。“我不介意。”
刘应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确定?”
“确定。”何敏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我早知道了。”
吃完饭,刘应龙送何敏回家。到她家楼下,何敏看着他。“上去坐坐?”
刘应龙跟她上了楼。
何敏住在三楼,一房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她换了拖鞋,去厨房倒了两杯水。刘应龙坐在沙发上,看了看四周。
“你一个人住?”
“嗯。习惯了。”何敏把水递给他,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何敏靠过来,头靠在他肩上。“你以后会不会对我好?”
刘应龙搂住她。“会。”
何敏抬起头,看着他。刘应龙低头吻了她。
那晚,刘应龙没走。
第二天早上,刘应龙醒来的时候,何敏已经在厨房做早餐了。她穿着他的衬衫,袖子卷起来,煎蛋、热牛奶。刘应龙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看什么?”何敏回头,脸红了。
“看你。”
何敏把煎蛋盛出来,端到桌上。“吃吧,吃完你还要回去。”
刘应龙坐下来吃早餐。“你跟我回去。”
何敏愣了一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