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祖死后第三天,鲁宾孙的案子开始走平反程序。
梦娜交出了保险箱里的录音带和医院证明,Sandy律师拿着证据去律政司递交了申诉材料。鲁宾孙从保外就医变成了等待平反,虽然还不能自由离境,但已经不受监管令限制了。
他当天就搬进了金钟那间酒店——刘耀祖名下的产业,现在归他了。酒店不大,三星级,两百多个房间,但位置好,在金钟道边上,离中环近。鲁宾孙选了顶楼一间套房住下,窗外就是维多利亚港。
白天他在酒店里转了一圈,从前台到客房,从餐厅到厨房,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酒店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马,以前是刘耀祖的人,看见鲁宾孙来了,点头哈腰。
“鲁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鲁宾孙看了他一眼。“以前刘耀祖怎么管的,你照旧做。但我有个规矩——账目要清。每个月月底,我要看报表。”
马经理点头如捣蒜。“是是是,一定一定。”
鲁宾孙没再理他,转身去了地下的赌场。
下午,刘应龙把所有人都叫到了车行。
办公室不大,坐满了人。鲁宾孙坐在刘应龙右手边,港生坐在左手边。高晋靠在门框上,飞全吊着石膏坐在沙发上,耀文坐在他旁边,大傻蹲在门口抽烟。吉米和师爷苏坐在靠窗的位置,钱文迪站在鲁宾孙身后。
“鲁先生,你说。”刘应龙端起茶杯。
鲁宾孙站起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分发给每个人。
“龙腾集团的架子,我搭了个初步方案。”鲁宾孙说,“白道生意归白道生意,社团事务归社团事务。两套班子,分开管。”
他翻开第一页。
“第一块,酒店和赌场。金钟的酒店和油麻地的赌场,这两块是我的老本行,我亲自管。梦娜协助我,她熟悉业务。钱文迪坐镇赌场,他懂千术,能看场子。”
钱文迪点了点头。“鲁先生放心。”
“第二块,A货工厂和贸易。吉米,你手里的工厂继续扩产,韩宾那边的码头走货不能断。这个月出货量比上个月翻了一番,下个月争取再翻一番。”
吉米点头。“厂房那边已经投产了,五万尺,够用。韩宾那边说要加量,我打算再开一条生产线。”
“第三块,财务公司。耀文,你手里的账要跟港生姐对接,龙腾集团的钱不能乱走。以后所有账目,港生姐那边过一道,你这边过一道,两边对得上才行。”
耀文弹了弹烟灰。“明白。”
“第四块,物业公司。高晋,你手里那几个物业楼盘,还有车行这间铺面,都归到龙腾名下。以后社团的资产和集团的资产要分清楚,不能混。”
高晋点了点头。
鲁宾孙合上文件,看向刘应龙。“刘先生,你看还有什么要加的?”
刘应龙放下茶杯。“你办事,我放心。就按你说的办。港生管集团财务,师爷苏管法律和警局关系。以后龙腾的事,鲁先生统筹。”
鲁宾孙看了港生一眼,港生朝他点了点头。
师爷苏在旁边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晚上,刘应龙和港生回到西贡车行后面的住处。
港生收拾完账本,坐在床边看着他。“龙哥,咱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住了?车行这边住了这么久,你现在是西贡堂主,龙腾集团的老板,住这里不像话。”
刘应龙靠在床头,点了一支烟。“你想搬去哪儿?”
“浅水湾那栋别墅。”港生说,“刘耀祖的,现在归你了。大傻已经收拾干净了,搬过去就能住。”
刘应龙看了她一眼。“你想住那儿?”
港生没说话,但眼睛里有光。
刘应龙把烟掐了。“行。明天就搬。”
港生关了灯,躺下来,靠在他肩上。
第二天一早,大傻带了几个小弟来帮忙搬家。
东西不多,几箱衣服,一箱书,几把刀,一个木盒装着唐刀。港生把账本和保险柜里的东西打包好,亲自拎着上了车。
车队从西贡出发,往浅水湾开。
刘耀祖的别墅已经被大傻带人收拾干净了。保镖的尸体早就没了,血迹也擦干净了,地毯换了新的,家具重新摆过。花园里的草坪修剪过,泳池换了水。
刘应龙站在别墅门口,港生站在他旁边。
“还行。”他说。
港生挽住他的胳膊。“进去看看。”
三楼,主卧。
床单被褥全是新的,窗户开着,海风吹进来。港生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海面。
“以后这就是咱们家了。”她说。
刘应龙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你喜欢就行。”
港生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高晋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