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文迪出来的那天，没出什么乱子。
高晋和小富去接的人，飞全带人在后面跟着。刘耀祖没派人来——阿豹死了，他手底下暂时没人可用。
钱文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拎着一个塑料袋，上车的时候看了一眼高晋。“鲁宾孙到了？”
“到了。”高晋说，“龙哥在等你们。”
钱文迪没再问，靠在座椅上闭了眼。他心里清楚，刘耀祖绑架了他的女友莉莉和兄弟阿智，逼他入狱去骗鲁宾孙。现在出来了，那两个人的命还捏在刘耀祖手里。
第二天晚上，刘应龙决定动手。
他让高晋和小富准备好枪，自己从空间里取出那把黑星和消音器。三个人开了一辆不起眼的灰色本田，从西贡出发，往浅水湾方向开。
车上，刘应龙坐在后座，闭着眼睛。高晋开车，小富坐副驾驶，嘴里叼着一根牙签。
“龙哥，刘耀祖别墅里有六个保镖，三个在明，三个在暗。”小富说，“我已经摸清楚了。”
“进去之后一个一个清。”刘应龙说，“不留活口。”
高晋看了后视镜一眼。“明白。”
浅水湾别墅。凌晨一点。
别墅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花园里亮着几盏地灯，把草坪照得昏黄。铁门关着，门口站着两个保镖，一个在抽烟，一个在玩手机。
高晋把车停在两条街外。三个人下了车，步行摸到别墅的后墙。
刘应龙翻墙进去，落地没有声音。高晋跟在他后面，小富最后。
花园里，一条德国牧羊犬趴在地上，听见动静抬起头。小富蹲下来，朝它吹了声口哨，扔了一块带药的肉。狗闻了闻，吃了，趴下去睡着了。
三个人贴着墙根往前走。第一个保镖站在后门拐角处，背对着他们，正低头点烟。
刘应龙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唐刀从腰间拔出，一刀划过喉咙。血喷出来，被刘应龙的手挡住，没有溅到地上。他把尸体轻轻放下，收进空间。
第二个保镖在花园东侧，靠着树打瞌睡。高晋摸过去，一刀捅进后心，拔出来，尸体软下去。刘应龙跟上来，收了尸体。
前门那两个保镖正在聊天。一个说：“阿豹那事你听说了？”另一个说：“听说了，全死了。现在谁敢去西贡？”小富从侧面绕过去，蹲在花丛后面，抬手两枪，装了消音器，噗噗两声，两个保镖捂着胸口倒下。
刘应龙走过去，把尸体收了。
最后一个保镖在三楼主卧门口，手里握着对讲机，正在跟里面的人说话。小富从楼梯口探出头，一枪打在对方太阳穴上。对讲机掉在地上，刘应龙接住了，没发出声响。
六个人，十二分钟，全部解决。
刘应龙推开主卧的门。
刘耀祖已经醒了，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把匕首。梦娜缩在床头，用被子裹住自己，浑身发抖。
“你……你怎么进来的？”刘耀祖脸色煞白。
“走进来的。”刘应龙说。
高晋和小富从后面闪出来，枪口对准刘耀祖。刘耀祖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梦娜尖叫了一声，被小富捂住嘴。
“别叫。”小富说。
刘应龙走过去，把刘耀祖从床上拽下来。刘耀祖光着脚站在地上，穿着睡衣，腿在抖。
“刘应龙，你要什么？钱？我给你！”刘耀祖的声音在发抖。
“不要钱。”刘应龙说，“带你去个地方。”
高晋用枪顶住刘耀祖的后腰，小富拽着梦娜的胳膊。四个人出了别墅，上了那辆灰色本田。刘耀祖被塞进后座，梦娜坐在他旁边，小富开车，高晋坐副驾驶，刘应龙坐后座另一边，枪口始终对着刘耀祖。
车子发动，往西贡方向开。
刘耀祖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嘶哑：“刘应龙，你到底要什么？债券你拿了，钱你赢了，我认栽。放我一条命，你要什么我都给。”
“闭嘴。”刘应龙说。
梦娜在旁边哭，一边哭一边说：“刘先生，不关我的事，都是他……都是他让我做的……”
“你也闭嘴。”小富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车子开走之后，刘应龙一个人留在别墅里。
他把六个保镖的尸体从空间里放出来，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血迹。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大傻，带几个人来浅水湾别墅。把里面收拾干净，该擦的擦，该洗的洗。家具地毯全部换掉。”
电话那头大傻应了一声。“龙哥放心，我亲自带人过来。”
刘应龙挂了电话，最后看了一圈别墅，转身从后门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西贡海边，废弃仓库。
这是大傻以前走私存货的地方，偏僻，没人来，四周全是荒草和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