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西贡车行的电话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第一个打来的是邓伯。
“应龙,听说洪泰要动你?”
刘应龙站在办公室窗边,手里拿着电话。“嗯。”
“要不要我调人过去?和联胜不是摆设。”
“不用。”刘应龙说,“西贡的事,我自己解决。”
邓伯沉默了两秒。“你扛得住?”
“扛得住。”
邓伯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第二个打来的是大D。电话那头大D的声音很大,带着他标志性的嚣张:“应龙,听说太子那王八蛋要搞你?要不要我带人过去?荃湾的兄弟闲着也是闲着。”
“不用了,D哥。我自己能搞定。”
“你确定?那小子人不少,你那边人手够?”
“够了。”
大D笑了一声。“行,你狂。难怪人家叫你狂龙。有事打电话。”
第三个是阿乐。他的声音平静得多:“应龙,需要帮忙就说。”
“多谢乐少,不用。”
“那你自己小心。”
电话一个接一个。火牛打来问要不要帮忙,鱼头标也打来问。连串爆都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他虽然老了打不动,但可以叫几个徒弟过来撑场面。刘应龙一一回绝。
快到中午的时候,黄炳耀的电话打进来了。
“小子,听说今晚有大动作?”黄炳耀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办公室里不方便大声说话。
“消息挺快。”
“废话,整个港岛都知道了。洪泰那边人可不少,你顶不顶得住?”
“顶不顶得住,打了才知道。”
黄炳耀沉默了一会儿。“我欠你一个人情。要不要我帮你做点什么?”
“不用。”刘应龙说,“你那份人情,留着以后还。”
“那你自己小心。动静别搞太大,上面盯着呢。”
“知道了。”
挂了电话,刘应龙刚要点烟,师爷苏推门进来。
“龙哥,外面有人找。”
“谁?”
“不认识,说是李先生的助理。”
刘应龙走出车行。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刘先生?”中年男人问。
“是我。”
中年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李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刘应龙接过信封,没打开。
中年男人压低了声音:“李先生说了,今晚动静别太大。上面有人盯着,他也不好做。”
刘应龙看了他一眼。“就这些?”
“就这些。”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转身上车走了。
刘应龙回到办公室,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西贡警署今晚会晚半小时出警。
他把纸条烧了,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傍晚,车行门口的空地上,站满了人。
飞全、耀文、大傻三个头目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各自的人马。骆天虹抱着汉剑靠在墙上,阿积蹲在台阶上削苹果。高晋站在刘应龙身后,面无表情。小富靠在车门上,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吉米和师爷苏站在一旁,表情凝重。
刘应龙从车行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
“人都到齐了?”他问耀文。
耀文翻了翻名单。“飞全那边的人都来了,大傻那边也是,加上散着的,能打的都在这里了。”
“洪泰那边呢?”
“人比我们多不少。”耀文说,“具体多少不清楚,反正比我们多。”
人群中一阵骚动,但很快安静下来。
刘应龙扫了一眼面前的人。年轻的面孔,老的面孔,有的跟了他几个月,有的才跟了几天。他们的眼神里有紧张,有兴奋,也有害怕。
“怕不怕?”刘应龙问。
没人说话。
“我问你们,怕不怕?”他的声音大了些。
一个站在前排的年轻小弟喊了一声:“怕!但龙哥对得起我们,我们不能对不起龙哥!”
“对!”后面有人跟着喊,“龙哥给钱大方,安家费给得足,死了也值!”
“重伤五万,轻伤一万,死了十万!”有人把数字喊了出来,“龙哥从来没亏待过兄弟!”
众人哄笑起来,紧张的气氛松了一些。
刘应龙看着他们,点了点头。“今天来的,每人两千。打完再发。受伤的,加钱。死了的,我养他家人。”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