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凌晨一点。
刘应龙从车行后门出来,穿着一身深色衣服,脚下踩着一双软底布鞋。小富已经发动了车,停在巷口,车灯没开。
刘应龙拉开车门坐进去,小富没说话,踩下油门。
车子沿着西贡公路往浅水湾方向开。路上没什么车,路灯昏黄,两旁的树影往后飞掠。
刘应龙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脑子里过着小富给的路线图。围墙、大树、监控死角、狗笼的位置、换班的时间窗口——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小富把车停在离别墅两条街的一个巷口,熄了灯。
“龙哥,到了。”
刘应龙推门下车。“等着。”
小富点了点头。
刘应龙沿着巷子往前走,拐了两个弯,到了别墅的后墙。围墙两米高,顶上装着防盗刺,但东侧那棵大树的枝丫伸过了墙头,正好可以借力。
他后退两步,助跑,蹬墙,手抓住最粗的那根树枝,一个翻身,落在墙内的花圃里。
院子里很安静。三条德国牧羊犬被关在铁笼里,趴着睡觉,没发出声响。监控探头的红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但此刻正好是交接班的窗口期——监控室没人,探头虽然还在转,但没人盯着屏幕。
刘应龙猫着腰,贴着花圃的边缘快速移动。他的脚步很轻,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从花园到别墅后门,二十米的距离,他用了不到十秒。
后门是密码锁,小富之前踩点时记下了保镖按密码的规律——刘耀祖的生日,六位数。刘应龙按下数字,门锁咔嗒一声开了。
他闪身进去。
别墅一楼漆黑一片。客厅、餐厅、厨房,家具的影子在黑暗中像沉默的巨兽。刘应龙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摸到了楼梯口。
二楼,西侧,书房。
门没锁。
他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木头和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书房很大,靠墙是一排书架,书桌摆在中间,后面是柜子,柜子后面挂着一幅油画。
刘应龙走向角落。
一个巨大的玻璃箱,一米多长,半米多高,里面铺着砂石和树枝。一只蜥蜴趴在树枝上,绿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眼睛半睁半闭。
刘应龙蹲下来,轻轻掀开玻璃箱的盖子。
蜥蜴动了一下,但没醒。
他伸手进去,拨开表面的石子。石子铺得厚,挖了十几厘米,手指碰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的边角。
掏出来。
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贴着胶带。
刘应龙把信封收进空间,然后把石子填回去,盖上玻璃箱盖子,站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他退出书房,关好门,原路返回。从后门出去,穿过花园,翻墙,落地。
小富的车还停在巷口。
刘应龙拉开车门坐进去。“走。”
小富踩下油门,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西贡车行,已经是凌晨三点。
刘应龙进了办公室,锁上门,从空间里取出那个信封,撕开胶带。
一叠债券。
面额不等,整整齐齐码在一起。刘应龙翻了翻,没细数——具体多少、怎么兑现,得等鲁宾孙出来。
他把债券收回空间,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窗外,天边已经开始泛白。
早晨七点,师爷苏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龙哥,鲁宾孙后天出来,钱文迪大后天。Sandy说手续都办妥了。”
刘应龙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接人的事你安排。多派几个兄弟,刘耀祖不会善罢甘休。”
“知道。”
与此同时,浅水湾别墅。
刘耀祖坐在书房里,面前站着两个保镖。
“昨晚有人进来过。”一个保镖说,“后门的密码锁有开锁记录,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刘耀祖脸色铁青。“丢了什么东西?”
“保险箱没动,监控也没拍到人。但是……”保镖犹豫了一下,“书房角落那个蜥蜴箱,石子被人翻过。”
刘耀祖猛地站起来,走到角落,掀开玻璃箱盖子,伸手往石子底下摸。
空的。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站在那里,手还伸在箱子里,一动不动。
“刘先生……”保镖小心翼翼地说。
刘耀祖慢慢转过身,眼神像要吃人。
“给我找。”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发毛。“把阿豹叫来,把所有人叫来。翻遍港岛,也要把东西找回来。”
“是。”
刘耀祖走回书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