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刘应龙把钱分好。邓伯两千六百万,大D一千三百万,阿乐六百五十万,韩宾七百八十万,十三妹五百二十万,恐龙二百六十万。六个袋子,码在修车铺的地上。高晋拄着手杖站在旁边,骆天虹抱着汉剑靠在墙上,阿积蹲在门口削苹果,小富站在车旁边等着。
“大傻。”刘应龙喊了一声。
大傻从码头回来,右肩已经不吊绷带了。“龙哥?”
“你留在西贡,看好码头和赌档。我带他们出去。”
大傻点头。“行。”
“飞全、耀文、吉米,你们也去。”刘应龙看向他们,“换身衣服,别穿得跟打架似的。”
飞全咧嘴笑。“龙哥,去哪?”
“油麻地。晚上请韩宾、十三妹、恐龙吃饭。你们也去,认识认识。”
耀文沉稳地点了点头。吉米推了推眼镜,有点紧张。“龙哥,我也去?”
“去。你是管生意的,多认识点人没坏处。”
吉米没再问。
新界,和联胜总堂。
邓伯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壶普洱。串爆坐在他右手边,捻着一串佛珠。龙根坐在左手边,手里拿着一杯茶,没喝。冷佬坐在串爆旁边,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正在剥。
刘应龙走进去,骆天虹把袋子放在桌上,打开。两千六百万,码得整整齐齐。
“邓伯,钱还您。三成利,两千六百万。”
邓伯看了一眼那堆钱,没数,点了点头。串爆把佛珠放下,把钱收进柜子里。冷佬剥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看了刘应龙一眼,没说话。
邓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坐。”
刘应龙坐下来。
“西贡你打下来了,赌也赢了,钱也还了。”邓伯放下茶杯,“接下来呢?”
“扎职。西贡堂主。”
邓伯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笑。他伸手拍了拍刘应龙的肩膀。
“放心。你帮社团挣了钱,又打下地盘,打出了名气,我一定挺你。到时候在三圣宫给你开一个浩大的扎职仪式,顺便把你手下的兄弟该上位就上位了。”
串爆捻着佛珠,接了一句。“应龙,你小子干得不错。帮社团挣了面子,打了地盘。”
刘应龙转向串爆,抱拳。“串爆叔过奖。是邓伯带我进来的,没有邓伯就没有我今天。”
邓伯摆了摆手。“行了,别吹了。你自己打下来的,自己争气。”
龙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西贡穷,但地盘大。你打下来了,社团脸上有光。”
冷佬又剥了一颗花生米,含混不清地说:“西贡那个地方,以前没人看得上。你搞出名堂了,别人就不敢小看了。”
刘应龙站起来,抱拳。“多谢各位叔父。”
邓伯点了点头。“去吧。”
刘应龙出了总堂,回到车上。高晋拄着手杖站在车旁边,骆天虹抱着汉剑靠在车门上,阿积蹲在路边削苹果,小富坐在驾驶座上剥花生。
“龙哥,不走?”小富问。
“等一会儿。”
刘应龙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总堂的门开了,串爆第一个走出来。刘应龙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小富。小富会意,下车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串爆。
“串爆叔,龙哥说您辛苦,这点心意,给您买点东西。”
串爆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笑了。“应龙哥懂事。”他把信封揣进口袋,拍了拍小富的肩膀,“回去替我跟应龙哥说声多谢。”
小富点头,转身回来。
接着是龙根。小富又递上一个信封。龙根接过去,没打开,点了点头,走了。
然后是冷佬。冷佬接过信封,捏了捏,咧嘴笑了一下。“这小子,会做人。”他把信封塞进口袋,晃着身子走了。
最后是邓伯。刘应龙自己下车,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更厚的信封,双手递上。
“邓伯,这是给您的。不是社团的钱,是我自己的心意。”
邓伯接过信封,看了一眼,没打开,收进口袋。他看着刘应龙,沉默了两秒。
“西贡交给你了。好好干,别给社团丢脸。”
“是。”
邓伯转身走了。刘应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上了车,才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
“走吧,去荃湾。”
荃湾,酒楼。
大D坐在包间里,面前摆着龙虾、鲍鱼。长毛站在他旁边。刘应龙走进去,骆天虹把袋子放在桌上,打开。一千三百万。
“大D哥,钱还您。三成利。”
大D看了一眼那堆钱,没数,挥了挥手让长毛收起来。“应龙哥,坐,吃顿饭再走。”
“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