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澳收完的第二天,刘应龙把地图摊在桌上。
清水湾那边还有一块没动。阿水,四十出头,皮肤黝黑,在清水湾混了十几年,手底下两百来号人,管着一个码头、三个赌档、两个放数点。不是大社团的人,独立势力,靠走私和赌档吃饭。
小富蹲在角落里剥花生,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
“龙哥,阿水这个人,不好搞。他在清水湾扎根十几年,码头是他吃饭的家伙。你动他码头,他跟你拼命。”
飞全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拼命?他拼得过我们?”
“不是拼不拼得过的问题。”耀文站在地图前,“清水湾码头位置好,两边是礁石,只有一条路能进去。易守难攻。正面打,损失大。”
刘应龙没说话。他盯着地图,手指在码头的入口处点了两下。
“侧面能不能绕过去?”
“侧面是礁石,不好走。但能走。”耀文说,“飞全的人年轻,手脚利索,可以从侧面爬过去。”
飞全站起来,走到地图前。“能爬。给我一百人,我从侧面绕。”
刘应龙想了想。
“耀文带一百人从正面打。飞全带一百人从侧面绕。大傻带一百人在外面等着,接应伤员,清理现场。骆天虹跟着耀文,阿积跟着飞全。”
大傻吊着右肩,点了点头。
“晚上动手。”刘应龙看着他们,“阿水要是服了,留他一条命。不服,砍。”
晚上,清水湾。
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码头那边亮着几盏灯。耀文带着一百人从正面逼近,脚步声很轻,踩在沙地上沙沙响。阿水的人在码头入口堆了沙袋,架着铁管,黑压压一片。
飞全带着一百人从侧面绕。礁石很滑,海浪拍上来,溅了一身水。飞全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开山刀,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像一条蛇在礁石间穿行。
耀文在正面等。等到侧面传来一声哨响——那是飞全的信号。
“打!”
耀文冲上去。阿水的人从沙袋后面冲出来,铁管砸过来。耀文侧身躲开,短棍砸在对方手腕上,咔嚓一声,骨头断了。身后的人跟着冲上来,砍刀劈在肩膀上,血喷出来。
飞全从侧面冲进码头。阿水的人没防侧面,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飞全一刀砍倒一个,身后的人跟着冲进去。
前后夹击,阿水的人乱了。有的跑,有的投降,有的死扛。
阿水站在码头仓库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开山刀,身边围着二十几个心腹。
“顶住!都给我顶住!”
耀文从正面杀过来,飞全从侧面杀过来。阿水的心腹一个接一个倒下。阿水红了眼,挥刀冲向耀文。
耀文躲开,短棍砸在阿水的手腕上。刀脱手,阿水捂着手腕往后退。飞全从后面冲上来,一刀砍在他背上,血喷出来。阿水趴在地上,不动了。
“别打了!”耀文喊了一声。
阿水的人停下来,看着地上的阿水。
“龙哥说了,清水湾归他管。你们交数,还是打?”
阿水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交……交数。”
耀文蹲下来,揪着他的头发。“你的人,归龙哥管。不听话的,砍。”
阿水点了点头。
打斗持续了半个小时。地上躺着七八十个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抽搐。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耀文的人伤了四十几个,轻伤。阿水的人死了八个,重伤三十几个,轻伤五六十个。
大傻带着人在外面等着,车一辆接一辆开过来,把伤员送医院。安家费当场发——死的五万,重伤三万,轻伤五千。自己的人受伤的每人五千。
码头的现金搜出来二十多万,赌档的现金搜出来十几万,放数点的现金搜出来八万多。账本上记着上百万的欠账。
耀文让人把现金和账本收好,带回西贡。
西贡,修车铺。
凌晨,刘应龙坐在桌前翻账本。小富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包花生米,往嘴里丢了一颗。
“龙哥,清水湾搞定了。阿水服了,明天交数。我们伤了四十几个,轻伤。他们那边死了八个,重伤三十几个,轻伤五六十个。”
刘应龙点了点头。“安家费呢?”
“发了。死的五万,重伤三万,轻伤五千。我们的人受伤的每人五千。”
“现金和账本呢?”
小富把三沓现金和几本账本放在桌上。“码头二十多万,赌档十几万,放数点八万多。借条加起来上百万。”
刘应龙翻了翻账本,递给港生。“入账。”
港生接过去,在本子上记下来。
高晋从房间里出来,手杖拄在地上,走到桌前坐下。
“龙哥,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