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贡的地盘稳下来之后,刘应龙用了半个月时间招人。消息放出去,不光是西贡本地,连观塘、将军澳、清水湾的人都来投。码头工人、街头混饭吃的、赌档看场的,陆陆续续来了两百多。加上之前的四百人,总数凑到了六百出头。
刘应龙把手下分成三队。耀文带两百人,管赌档、放数点、街面收数。大傻带两百人,管码头、修车铺、走私线路。飞全带两百人,管蚝涌、将军澳边缘。骆天虹和阿积不带队,专门负责训练新人和处理棘手的事。高晋管内务和账目,港生管总账。
地盘大了,就要正规化。刘应龙让师爷苏去注册公司。
“龙……龙哥,公司叫什么名字?”师爷苏问。
刘应龙想了想。龙腾。华夏腾飞,龙的传人。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有讲法。他是特派员,来港岛做事,最终是为了国家。生意做大了,要回内地,要支援建设。龙腾,腾飞,是个好兆头。
“龙腾。龙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师爷苏愣了一下。“龙……龙腾?”
“对。龙腾。”刘应龙看着他,“再去注册一个龙腾财务有限公司。”
师爷苏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来。
物业公司专门管地盘上的事,收物业费、卫生费、管理费,名义上是正规生意。财务公司把耀文的放数点正规化,有借条、有合同、有账目。师爷苏跑了两天,把两家公司的牌照都办了下来。
港生把账本重新理了一遍,两家公司的账分开记。物业公司每月进二十多万,财务公司每月进十来万。刨去工资、分红、日常开销,能剩十五六万。
西贡周边还有几个小势力没收干净。将军澳那边有两个赌档和一个放数点,背后是东星的外围。清水湾那边有一个小码头和几个赌档。
小富把消息打听得清清楚楚。
“龙哥,将军澳那边,阿坤的赌档在坑口,手下百来号人。丧标的赌档在宝林,手下七八十人。肥狗的放数点在将军澳市中心,手下五六十人。他们背后是新义安的人,在观塘有堂口。”
刘应龙站在地图前,手指点着将军澳的位置。
“将军澳不小。人口几十万,黑帮势力不可能只有几个小头目。”刘应龙说,“先打坑口和宝林,把阿坤和丧标清了。肥狗的放数点不急,等他来找我们。”
飞全搓着手。“龙哥,我带人去坑口。”
“耀文带人去宝林。骆天虹跟着飞全,阿积跟着耀文。大傻带人去清水湾,先摸清楚情况,不急着动手。”
大傻吊着右肩,点了点头。
“晚上动手。打狠一点,但别搞出太多人命。受伤的送医院,安家费照发。”
晚上,坑口。
阿坤的赌档在一栋工业大厦的二楼,门口站着七八个看场的,手里都拿着铁管。飞全带着两百人,分坐十辆车,停在街对面。
飞全下车,手里拿着开山刀,身后黑压压一片。他没有废话,直接带人冲进去。
看场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倒两个。铁管砸在脑袋上,血喷出来。飞全的人涌进大厦,楼梯里挤满了人,铁管、砍刀劈头盖脸砸过去。
阿坤在二楼办公室里,听到动静,抓起一把砍刀冲出来。看见飞全,眼睛红了。
“西贡的!找死!”
飞全迎上去,一刀砍在阿坤的刀上,火星四溅。阿坤力气不小,但飞全更猛,连着砍了三刀,阿坤的刀脱手飞出去。飞全第四刀砍在他肩膀上,骨头断了,阿坤惨叫一声跪下去。
“服不服?”
阿坤咬着牙不说话。飞全又一刀砍在他大腿上,血喷了一地。
“服!服了!”
飞全收刀,蹲下来,揪着他的头发。
“明天,交数。你的人,归我管。不听话的,砍。”
阿坤满脸是血,点了点头。
打斗持续了二十分钟。地上躺着四五十个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抽搐。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飞全的人伤了二十几个,轻伤。阿坤的人死了三个,重伤十几个,轻伤三十几个。
飞全让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把伤员送医院。安家费当场发——死的五万,重伤三万,轻伤五千。自己的人受伤的每人五千。
赌档里的现金搜出来十二万多,账本上记着几十万的欠账。飞全让人把现金和账本收好,带回西贡。
宝林。
耀文带着两百人,到了丧标的赌档。丧标早有准备,七八十人守在门口,手里拿着砍刀和铁管。
耀文没急着动手,让阿勇带着一百人从后面包抄,自己带着一百人从正面冲。
丧标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开山刀。
“西贡的,你们过界了!”
耀文没说话,抽出短棍,冲上去。阿积跟在旁边,匕首在灯光下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