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苏从赤柱监狱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龙……龙哥,鲁宾孙那边,我去看了。”
刘应龙放下账本。“怎么说?”
“人……人在里面,但见不到。”师爷苏擦了擦额头的汗,“管那层楼的一个狱警,姓钟的,说要见人可以,得加钱。”
“加多少?”
“他……他没说。就说‘让你们老板自己来谈’。”
刘应龙靠在椅背上。钟楚雄。这个名字在原片里出现过——监狱督察,贪钱,手里有鲁宾孙案件的线索,跟刘耀祖也有来往。他管着监狱里的事,谁进去都得过他这一关。
“他还说什么?”
“他……他说,鲁宾孙在里面身体不好,要保释也不是不行。但手续麻烦,要打点的人多。”
刘应龙站起来。“我去会会他。”
赤柱监狱,接待处。
第二天下午,刘应龙带着师爷苏到了赤柱监狱。铁门紧闭,墙上拉着铁丝网。接待处是一个小房间,窗口后面坐着一个穿制服的中年女人,正在翻文件。
师爷苏递上证件。“我……我们想见鲁宾孙。”
女人头都没抬。“预约了吗?”
“预……预约了。”
女人翻了翻本子,找到名字,抬头看了刘应龙一眼。“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朋友不能探监。只有家属和律师可以。”
师爷苏连忙说:“我……我是律师。”
女人又看了刘应龙一眼。“他可以进,你不可以。”
刘应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递过去。“这是律师助理的证明。”
女人接过纸,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但还是开了通行证。“进去吧。右手边第二栋,三楼。找钟督察。”
过了安检,穿过操场,上了三楼。走廊里很安静,墙上贴着“遵守监规,积极改造”的标语。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门上挂着一块牌子——督察 钟楚雄。
师爷苏敲了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师爷苏推开门,刘应龙走进去。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一幅字——“秉公执法”。桌后面坐着一个人,四十出头,穿着制服,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牙签。
钟楚雄。
他上下打量了刘应龙一眼,把牙签从嘴里拿下来,弹进垃圾桶。
“你就是刘应龙?”
“是。”
“西贡那个?”
“是。”
钟楚雄靠在椅背上,笑了。“西贡现在你话事,我知道。但这里是监狱,我说了算。”
刘应龙坐下来。“我要见鲁宾孙。”
“见鲁宾孙?”钟楚雄把腿放下来,身子前倾,盯着刘应龙,“你是他什么人?”
“生意上的朋友。”
“生意上的朋友不能探监。只有家属和律师可以。”
“师爷苏是他的律师。”
钟楚雄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师爷苏,嗤笑了一声。“他?结结巴巴的,能打什么官司?”
师爷苏的脸红了。
刘应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是律师助理的证明。还有一点辛苦费。”
钟楚雄看了一眼信封,没动。“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见见鲁宾孙,聊几句。”
钟楚雄盯着他看了几秒,伸手把信封拿过去,捏了捏厚度,塞进抽屉。
“十分钟。”
“够了。”
钟楚雄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钥匙串。“跟我来。”
监狱会见室。
隔着一层玻璃,鲁宾孙坐在对面。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旧囚服,脸上有皱纹,但眼神很沉。他看着刘应龙,目光里带着警惕。
“你是谁?”
“刘应龙。西贡的。”
“不认识。”
鲁宾孙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开口了。他在监狱里待了三年,什么人都见过。骗子、律师、记者,都想从他嘴里套出那笔债券的下落。他谁也不信。
刘应龙看着他,没急着说话。沉默了几秒,他开口了。
“你女儿是被刘耀祖杀死的。你替他报仇,反被他陷害入狱。你在外面还有三亿债券,藏在别墅的蜥蜴箱下面。”
鲁宾孙的脸色变了。他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发白。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刘应龙。
“你怎么知道?”
刘应龙没说话。
鲁宾孙的手在抖。那三亿债券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藏在哪儿。连刘耀祖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