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泰五百人被打退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港岛。
荃湾、佐敦、旺角、葵青，甚至油麻地，各个社团的人都在议论。西贡那个大陆仔，和联胜的红棍，一个人打几百个，后背纹了条龙，杀得浑身是血。应龙哥，血龙哥，狂龙哥——三个外号，叫什么的都有。
荃湾，大D的堂口。
大D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茶。长毛站在他面前，丧坤坐在旁边。
“五百人打两百多人，输了。”大D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个刘应龙，有点本事。”
长毛上前一步：“大D哥，要不要见见他？”
“不急。”大D放下茶杯，“他刚打完仗，地盘还没稳。等他站稳了再说。”
丧坤在旁边开口：“大D哥，邓伯对他很看重。”
大D看了丧坤一眼。“邓伯看重的人，我当然知道。但社团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丧坤没再说话。
大D站起来，走到窗边。荃湾的街景在眼前展开，车水马龙。他要把荃湾清一色，还需要时间。等荃湾稳了，他才有精力管外面的事。
“先盯着。有什么动静，及时报给我。”
“是。”长毛点头。
佐敦，茶餐厅。
阿乐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普洱。一个手下从外面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乐少，西贡那边，刘应龙把洪泰的人打跑了。五百人，死三个，重伤四十几个。”
阿乐给他倒了杯茶。“他伤了多少？”
“重伤十二个，轻伤六十几个。没死的。”
阿乐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洪泰伤了元气，西贡就是他的了。”
手下没敢接话。
阿乐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街景。他在想刘应龙的事——这个大陆仔，来港岛不到一年，西贡就要打下来了。邓伯看上的人，果然不简单。
“有机会，请他来佐敦坐坐。”
“是。”
旺角，夜总会。
靓坤坐在包间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瓶XO。手下推门进来，凑到他耳边。
“坤哥，刘应龙把洪泰的人打跑了。五百人，输了。”
靓坤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太子那个废物，手下都是饭桶。”
“坤哥，刘应龙的货还在走，韩宾那边——”
“不急。”靓坤打断他，“让他做。等他做大了，再说。”
他搂过怀里的女人，捏了捏她的脸。“唱歌。”
女人赶紧拿起话筒，点了一首《舞女》。
葵青，货柜码头。
韩宾站在仓库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烟。恐龙从屯门过来，站在他旁边。
“哥，刘应龙把洪泰的人打跑了。”
韩宾吐出一口烟。“他伤了多少？”
“重伤十二个，轻伤六十几个。”
韩宾把烟掐灭。“西贡是他的了。”
恐龙点了点头。“哥，他的货还要不要走？”
“走。照常走。”韩宾转过身，看着恐龙，“他越能打，货越稳。我们只管赚钱。”
“丧波的事，你听说了吗？”
韩宾愣了一下。“丧波？”
“他快出狱了。刘应龙去见过他。”
韩宾皱了皱眉。“刘应龙见丧波干什么？”
“不知道。”
韩宾想了想，没想明白。“先不管。盯着就行。”
观塘，洪泰社的据点。
太子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喝。韦吉祥站在他面前，脸上贴着胶布，手臂上缠着纱布。烂命全和神沙站在门口，两人也都带着伤。
“五百人，打不过一个大陆仔。”太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是废物吗？”
韦吉祥没说话。
太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你当年一个人从丧波手里救我的时候，不是挺能打吗？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韦吉祥抬起头，看着太子。“那个人，不好打。”
“不好打？”太子冷笑了一声，“我不管你好不好打。西贡必须拿回来。”
韦吉祥没接话。
太子转过身，走到窗边。“丧波还有两年才出狱。这两年，你把西贡给我拿回来。”
韦吉祥站在原地，没动。
太子挥了挥手。“出去。”
韦吉祥转身往外走。烂命全和神沙跟在后面。走廊里，烂命全压低声音：“祥哥，太子哥现在只想着西贡，丧波的事——”
“闭嘴。”韦吉祥打断他。
烂命全不敢再说了。
赤柱监狱，会见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