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吉祥回到观塘的第四天，太子坐不住了。
他站在堂口的地图前，手指点在西贡的位置上，来回划了两遍。“西贡那个刘应龙，码头、赌档、放数的点全在他手里。再不打，等他站稳了，整个西贡都是他的。”
韦吉祥站在他身后，烂命全和神沙在门口等着。
太子转过身，盯着韦吉祥。“你带人去。码头、赌档、修车铺，三个点一起打。他不是能打吗？看他能打几个。”
韦吉祥抬起头。“太子哥，三个点一起打，人手够不够？”
太子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扔给他。“观塘调两百，九龙城调一百五，将军澳调一百五。五百人。够不够？”
韦吉祥看了一眼那张纸，没动。“够。”
太子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祥Dee，西贡拿回来，你就不用再看泊车档了。太子爷亏待不了你。”
韦吉祥没接话。他转身往外走，烂命全和神沙跟在后面。走廊里，烂命全压低声音：“祥哥，五百人，真打？”
“打。”韦吉祥没停步。
神沙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牙签叼在嘴里，歪着头。“五百人堆也堆死他。刘应龙手下能有多少人？两百？三百？”
韦吉祥没说话。
西贡，修车铺。
小富从外面冲进来，花生米撒了一地。
“龙哥，洪泰来人了。八辆中巴，从观塘方向过来。九龙城和将军澳那边也动了。三路，总共五百人。带头的韦吉祥，还有烂命全、神沙。今晚就要动手。”
刘应龙站起来，走到窗边。街上没什么人，码头上工人在搬货，修车铺门口停着几辆车。
骆天虹从阳台上进来，把汉剑抱在怀里。“师兄，五百人。我们的人够不够？”
刘应龙转过身，看向耀文。“你的人有多少？”
耀文放下账本，站起来。“放数的点能调四十个。加上阿勇和两兄弟，四十五个。”
“飞全呢？”
飞全从门口探进头。“蚝涌那边有五十个，全拉过来。龙哥，我早就说了，洪泰那群废物，来多少打多少。”
刘应龙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大傻从修车铺后面出来，右肩还吊着绷带，左手拿着开山刀。“龙哥，码头那边能调一百二十个。都是老人，能打。”
刘应龙心里过了一遍数。耀文四十五个，飞全五十个，大傻一百二十个，加上骆天虹、阿积、高晋、小富、自己，再加上从西贡街头陆续收的小弟。两百七八十个。
对面五百个。
“不够。”刘应龙说。
高晋从房间里出来，手杖拄在地上。“龙哥，要不要从工厂调人？”
“工厂的人不打架。”
高晋没再说话。
小富又丢了一颗花生米进嘴。“龙哥，要不我回内地拉人？”
“来不及。”
刘应龙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西贡的三个点上——码头、赌档、修车铺。洪泰分三路来，他们人也分三路守。码头人最多，他去。赌档交给耀文，修车铺交给大傻和飞全。
“码头交给我。天虹、阿积、高晋跟我走。”刘应龙转过身，“耀文守赌档。大傻和飞全守修车铺。大傻，你带着你的人，等码头打起来了，你从后面抄。”
大傻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都听明白了？”
“明白。”
晚上九点，码头。
八辆中巴停在码头入口，大灯亮着，把仓库门口照得通亮。韦吉祥从车上下来，烂命全跟在他身后，神沙走在最后面。两百多人从车上鱼贯而出，手里拿着铁管、砍刀、木棍，黑压压一片。
烂命全站在韦吉祥旁边，眼睛扫了一圈码头。“祥哥，码头上人不多。”
韦吉祥没说话。他盯着仓库门口那盏灯，灯光下站着刘应龙。骆天虹站在他左边，汉剑出鞘。阿积蹲在右边，匕首握在手里。高晋拄着手杖站在后面。身后还有六七十个人，都是从码头和西贡街头调来的。
神沙把牙签从嘴里拿下来，弹到地上。“就这点人？”
韦吉祥从腰后抽出一把砍刀，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打。”
两百多人冲上去。铁管砸在铁皮上，发出震耳的响声。砍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仓库。
刘应龙没动。他站在最前面，看着人群冲过来。第一波冲到面前，唐刀出鞘。刀光一闪，最前面的人脖子上喷出血线，捂着喉咙倒下去。第二个人冲上来，刘应龙侧身躲开铁管，右肘砸在他太阳穴上，那人眼睛翻白，软下去。
骆天虹的汉剑在人群中翻飞。一剑刺穿一个人的肩膀，拔出来，血跟着剑尖往外喷。那人跪下去，骆天虹一脚踢开他，剑锋转向下一个。阿积贴着墙根滑进人群，匕首专挑手腕和脚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