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职的日子定在下个月初一。
消息传出去,和联胜内部议论纷纷。有人说刘应龙入社团才多久,凭什么扎职?有人说西贡是他打下来的,不扎职说不过去。叔父辈们收了礼,大多不吭声。大D和阿乐都派人来道贺,态度暧昧。
刘应龙把骆天虹、阿积、耀文、大傻、高晋叫到修车铺后面的客厅里。
“初一,邓伯给我扎职。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入社团,当四九仔。”
骆天虹抱着汉剑,没说话,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一下。阿积点了点头。耀文放下茶杯:“龙哥,我跟了你没多久,能入社团?”
“你做事稳。社团要这种人。”
大傻激动得差点站起来:“龙哥,我大傻在西贡混了十几年,从来没入过什么大社团。跟了你,连社团都能进了?”
“入社团不是玩的。以后做事更要有规矩,不能丢社团的脸。”
大傻连忙点头。
高晋从房间里出来,手杖拄在地上,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龙哥,我也去?”
“去。入社团,当四九仔。”
小富蹲在角落里剥花生,刘应龙看了他一眼:“你不去。你走暗线,不入社团。以后社团的人不好出面的事,你去做。”
小富把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两下:“行。”
吉米和师爷苏不在场。刘应龙早就想好了——他们走正道,不碰社团的事。吉米管工厂,师爷苏管法律,干干净净的,以后有用。
港生在旁边记着账,没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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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新界。
刘应龙带着骆天虹、阿积、耀文、大傻、高晋去了和联胜的堂口。
唐楼三楼的堂口今天布置得格外庄重。关公像前香烟缭绕,长桌上摆着三牲供品。邓伯坐在主位上,穿着灰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串爆、龙根、冷佬等七八个叔父辈分坐两侧。
刘应龙走上前,跪在关公像前。
邓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刘应龙,西贡你打下来了,社团不会亏待你。今天给你扎职,以后你就是和联胜的红棍。”
“多谢邓伯。”
邓伯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朵红花和一块令牌,递给他。
“红花是红棍的信物。令牌是你的身份。收好。”
刘应龙接过来,收进口袋。
邓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铁手的徒弟,没给他丢脸。”
刘应龙抱拳。
接下来是骆天虹、阿积、耀文、大傻、高晋的入会仪式。
丧坤带着他们走到堂口角落的一张桌子前,桌上摊着一本名册。一个六十来岁的叔父坐在桌后,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支笔。
“名字?”
骆天虹报了名字。叔父在名册上记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块令牌递给他。骆天虹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放在桌上。叔父点了点头,示意他站到一边。
阿积、耀文、大傻、高晋依次登记、交红包、领令牌。每人几百块,不多,但这是规矩——入社团给礼堂的老人一个红包,讨个吉利。
骆天虹领了令牌,收进口袋,没说话。阿积把令牌放在腰包里,点了点头。耀文把令牌收好,表情平静。大傻拿着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笑得合不拢嘴。高晋把令牌攥在手里,看了几秒,收进口袋。
丧坤带他们念了几句简单的誓词:“自入洪门之后,兄弟有难,必当相救。不得贪生怕死,不得出卖兄弟。”
几人跟着念了一遍。
丧坤看了刘应龙一眼——这小子,自己扎职不说,还带了五个兄弟进来。
仪式结束后,摆了两桌酒席。
大D送了一块金表,阿乐送了一盒茶叶。刘应龙收下,让大傻带回西贡。
席间,串爆喝了几杯酒,脸红红的,拍着刘应龙的肩膀:“应龙哥,年轻有为。以后社团的事,多出力。”
“串爆叔说得对。”
龙根坐在旁边,捻着佛珠,没怎么说话。冷佬喝多了,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丧坤坐在角落里,跟长毛低声说话。
“这小子,真扎职了。”丧坤说。
“大D哥说了,让他先干着。”长毛夹了一块烧鹅,“以后用得着。”
丧坤点头。
荃湾,大D的堂口。
大D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茶。长毛从新界回来,站在他面前。
“大D哥,扎职仪式完了。叔父们都在,刘应龙收了您的表,也收了阿乐的茶叶。”
“两边都收?”大D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小子,聪明。”
“大D哥,要不要再找他谈谈?”
“不急。他刚扎职,屁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