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湾,酒楼。
丧坤今天没在麻将馆,而是约了长毛在老地方吃饭。二楼包间,桌上摆着烧鹅、白切鸡、一壶老酒。丧坤夹了一块烧鹅,慢慢嚼。
“西贡那边,刘应龙最近在干什么?”长毛问。
“送礼。”丧坤放下筷子,“给叔父辈送礼。串爆、龙根、冷佬,都送了。”
“邓伯呢?”
“也送了。邓伯收了。”丧坤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小子懂事,知道规矩。”
长毛夹了一块白切鸡,蘸了蘸姜葱酱。
“大D哥怎么说?”
“大D哥说,这小子能用。但还要看看。”
“看看什么?”
“看看他到底站哪边。”丧坤放下酒杯,“大D哥和阿乐都在拉拢他,他两边都应付,谁也不得罪。这种人,聪明。”
长毛点了点头。
“大D哥说了,等他扎职了,再跟他谈。”
丧坤没再说话,继续吃菜。
旺角,夜总会。
靓坤坐在包间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瓶XO,怀里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他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梳得油亮,嘴里叼着一根雪茄。包间里烟雾缭绕,几个手下坐在旁边,有的喝酒,有的划拳。
“坤哥,铜锣湾那边出事了。巴闭抢了大佬B一个场子,大佬B放话要搞他。”一个手下凑过来。
靓坤吐出一口烟,冷笑了一声。
“巴闭那个废物,找死。”
“坤哥,要不要管?”
“管什么?”靓坤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他自己找死,关我屌事。”
手下不敢再说了。
靓坤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搂过怀里的女人。
“唱歌。”
女人赶紧拿起话筒,点了一首《舞女》。
铜锣湾,巴闭的赌档。
巴闭坐在赌档里面的办公室,面前堆着一沓钱,正在数。他四十出头,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手指上戴着三个金戒指。旁边站着两个手下,一个胖子,一个瘦子。
“巴闭哥,大佬B那边派人来问,说那个场子是他的,让我们退出去。”瘦子小声说。
巴闭把钱往桌上一拍。
“他的?写了他名字了?我拿下来的就是我的。”
“可是大佬B——”
“大佬B怎么了?”巴闭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敢动我?我上面有人。”
胖子在旁边附和:“就是,巴闭哥上面有靓坤哥,怕什么?”
巴闭没说话,把窗帘拉上了。
西贡,放数的点。
耀文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摆着一本账,爱莲在旁边整理借条。阿勇蹲在门口抽烟,两兄弟在擦桌子。
“耀文哥,这几天生意不错。”爱莲把借条按日期排好,夹进文件夹里。
“因为龙哥的名气大了。”耀文翻了一页账,“以前人家怕借了还不起,现在知道西贡是龙哥的,不怕了。”
阿勇从门口站起来,走进来。
“耀文哥,外面有个小子想借钱,说是给老妈治病。”
“让他进来。”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进来,穿着工装,低着头,不敢看人。
“我想借五千。”
“用途?”
“老妈住院,要交医药费。”
耀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爱莲。爱莲点了点头。
“利息月息三分。能接受就填表。”
年轻人拿了表,蹲在角落里填。爱莲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去,手有点抖。
码头。
大傻吊着绷带,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工人搬货。他的右肩还肿着,动一下就疼,但每天不来码头转一圈,心里不踏实。
“傻哥,这批货走哪里?”一个手下跑过来。
“走观塘那条线。小心点,别让水警盯上。”
“知道。”
手下跑了。大傻转身往修车铺走。
修车铺里,骆天虹坐在椅子上擦剑,阿积蹲在门口削水果。两人都不说话,但默契。
刘应龙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港生刚整理好的账本。
“大傻,码头那边今天出货了?”
“出了。三万多,账让小富拿给港生了。”
刘应龙点头,坐下来。
大傻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龙哥,外面现在都在传你的名号。应龙哥,血龙哥,叫什么的都有。我大傻在西贡混了十几年,从来没被人这么叫过。”
“你以前没打出名堂。”
“那是。”大傻咧嘴笑,“跟了龙哥,连我都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