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叔父们送完礼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大傻的码头每天出货,耀文的放数点生意越来越好,赌档那边阿杰几个人已经上手了,不用骆天虹天天去盯着。刘应龙手头紧,但还不至于揭不开锅。港生每天记账,把每一笔开销都算得清清楚楚,连买菜的钱都要记。
“应龙哥,再这么下去,钱只出不进。”港生把账本推过来,“码头和赌档的收入撑不起这么多人。你得想办法。”
刘应龙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急什么。”
“我不急,急的是你。”港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帮他按太阳穴,“你每天晚上睡不着,以为我不知道?”
刘应龙抓住她的手,拉到前面。港生顺势坐到他腿上。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又去赌?”
“不赌。”
“那怎么办?”
刘应龙没回答。他搂着港生的腰,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港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应龙哥,你要是缺钱,我那儿还有点——”
“你的钱自己留着。”
“我不要——”
“留着。”刘应龙打断她,“你的钱是你的,不是我的。”
港生张了张嘴,没再说话。她把脸贴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
小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龙哥——”
港生赶紧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脸不红心不跳地去了厨房。
小富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包花生米,往嘴里丢了一颗。
“龙哥,外面有个人找你。”
“谁?”
“不认识。女的。长得挺好看。”
刘应龙皱了皱眉,走到门口。
修车铺外面站着一个女人。二十多岁,扎着马尾,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手里拎着一个手提包。她站在阳光下,皮肤白得发亮。
刘应龙看了她一眼,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张敏。《逃学威龙》里的何敏老师。以前在电视上看就觉得好看,现在真人站在面前,比电影里还……
“你好,请问你是刘先生吗?”女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是。”
“我叫何敏,是爱丁堡学校的老师。”她笑了一下,“我听人说你们这里需要员工培训的老师,所以过来问问。”
刘应龙看了小富一眼。小富耸了耸肩,意思是“不是我说出去的”。
“谁告诉你的?”
“吉米先生。他说你们工厂马上要开工了,工人需要培训,让我来问问。”
刘应龙心里骂了吉米一句。工厂八字还没一撇,他倒先把老师找好了。
“进来坐。”
何敏犹豫了一下,走进修车铺。她扫了一眼屋里的陈设,目光在骆天虹的汉剑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坐。”刘应龙指了指椅子。
何敏坐下来,把手提包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刘先生,你们的工厂主要生产什么?”
“衣服。仿牌的。”
何敏愣了一下。
“仿牌?”
“就是A货。”刘应龙看着她,没拐弯抹角,“工人要培训,主要是缝纫、熨烫、包装这些。你能教吗?”
何敏想了想。
“我不懂缝纫,但我可以帮你们联系职业培训学校的人。他们有现成的课程和老师。”
“多少钱?”
“我回去问问,再给你报价。”
刘应龙点头。
何敏站起来,伸出手。
“刘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刘应龙握了一下。她的手很软,掌心有点凉。
“叫我刘应龙就行。”
“好,刘应龙。”何敏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有消息再联系你。”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汉剑。
“那个是真的吗?”
“什么?”
“那把剑。”
骆天虹靠在墙角,抱着汉剑,没说话。
刘应龙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何敏。
“是真的。”
何敏点了点头,没再问,走了。
小富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嘴里含着一颗花生米。
“龙哥,这女的胆子挺大。”
“怎么说?”
“一般人看到那把剑,躲都来不及。她还问是不是真的。”
刘应龙没说话。
晚上,刘应龙在阳台上抽烟。港生端了杯茶出来,站在他旁边。
“应龙哥,今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