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强的人来得比预想中快。
第三天晚上，白头强带着二十多个人从观塘过来。领头的是细强手下的一个头目，外号丧强，三十出头，脸上有一道疤，走路带风。二十多个人分坐五辆车，停在文哥赌档后面的巷子里。
文哥站在赌档门口，白头强凑过来：“文哥，细强哥说了，这些人今晚听你指挥。”
丧强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根铁管，走到文哥面前，没叫“文哥”，直接说：“码头那个大陆仔，今晚动手？”
文哥点头：“码头有几个，修车铺有几个，住处在修车铺旁边的唐楼。”
丧强把铁管扛在肩上，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人，转身朝码头方向挥手。
五辆车发动，尾灯在巷子里一闪一闪，朝码头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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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码头。
大傻正在仓库里对账，一个手下慌慌张张跑进来：“傻哥！外面来了好多车，下来几十个人，拿着家伙！”
大傻脸色一变，抓起桌上的开山刀冲出仓库。
码头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丧强带着二十多个人冲进来，铁管、砍刀劈头盖脸地砸向码头的工人。两个看场的兄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在地，脑门上的血顺着脸往下淌，在灯光下黑红黑红的。
“妈的！”大傻吼了一声，挥刀冲上去。
丧强看见他，铁管横扫过来。大傻举刀挡了一下，震得虎口发麻，刀差点脱手。丧强力气大，铁管又砸下来，砸在大傻肩膀上。骨头发出闷响，大傻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右肩塌了下去，开山刀掉在地上。
“你就是大傻？”丧强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废物。”
铁管举起来，准备砸第二下。大傻咬着牙，左手摸向掉在地上的刀。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侧面冲过来。骆天虹的汉剑出鞘，剑尖直刺丧强的咽喉。丧强大惊，铁管横在面前挡了一下，剑尖刺穿铁管，扎进他的肩膀，血从铁管洞里往外冒。
丧强惨叫一声，往后倒，铁管脱手，叮叮当当滚出去。
骆天虹没停，剑锋一转，横削过去。丧强的一个手下冲上来救他，被骆天虹一剑劈在手臂上，整条袖子瞬间被血浸透，那人抱着手臂惨叫倒地，在地上打滚。
阿积从另一侧杀进来。匕首在人群中翻飞，专挑手腕和脚筋。一刀一个，倒下去的人全捂着伤口惨叫，站不起来。有人想跑，被他一刀划在脚后跟上，趴在地上爬不动，地上拖出一条血痕。
小富守在码头入口，刺刀左右挥舞，挡住想逃跑的人。一个人冲到他面前，铁管砸下来，小富侧身躲开，刺刀捅进那人的大腿，拔出来，血喷了一地。那人抱着大腿倒下去，小富一脚把他踢开。
丧强捂着肩膀，被两个手下扶着往后撤。他脸色发白，血从指缝里往外渗，滴在地上。白头强在后面喊：“就是他！就是他！”
刘应龙从修车铺赶来时，码头已经打成了一锅粥。地上躺着十几个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在爬，有的抱着伤口一动不动。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混着海风的咸腥，闻着让人反胃。
大傻坐在地上，右肩塌着，左手撑着地，开山刀丢在一边，脸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丧强看见刘应龙，瞳孔缩了一下，推开手下，单手从旁边的人手里抢过一根铁管，冲上来。
刘应龙没说话，大步迎上去。
丧强的铁管砸下来，刘应龙侧身躲开，左手扣住铁管，右手一拳砸在丧强的肋骨上。咔嚓一声，肋骨断了，丧强张嘴惨叫，嘴角喷出血沫。刘应龙没停，肘部砸在他太阳穴上，丧强的眼睛翻白，整个人软下去，瘫在地上，嘴角的血在地上淌开。
白头强转身就跑。
骆天虹的剑尖抵在他喉咙上，他腿一软，跪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
“别杀我……别杀我……”
码头安静下来。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个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海风吹过来，血腥味更浓了。
刘应龙站在丧强面前。丧强还没死，但嘴角全是血，眼睛半睁着，喘着粗气，每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