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泰派来的人被打了回去，阿强在按摩房里等了一整夜，没等到消息。
第二天上午，手下才来报：“强哥，昨晚去码头的人全被打了，领头的那个还在诊所缝针，说那个大陆仔太能打，他连话都没说完就挨了一拳。”
阿强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胶布还没撕。他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窗边。对面修车铺的灯亮着，几个工人在洗车，那辆黑色皇冠还停在门口。
“大陆仔。”阿强骂了一声，把窗帘拉上。
下午，两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又来了。领头那个脖子上有纹身，进门就笑。
“强哥，听说你又输了？”
阿强的脸色很难看。
“那个大陆仔手底下有几个能打的，一个用剑的，一个用匕首的——”
“行了。”年轻人打断他，“老大说了，西贡这片不能丢。你先盯着，过几天会有人来帮你。”
“多少人？”
“你不用管。到时候自然知道。”年轻人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下次别让老大失望。”
门关上。阿强站在窗边，半天没动。
文哥的赌档比往常更冷清。
白头强从外面进来，把门关上，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
“文哥，观塘那边我去了。”
文哥抬起头。
“那边怎么说？”
“朋友叫细强，和胜和的，在观塘混了好几年，手底下有五六十号人。他说可以帮忙，出二三十个人，都是能打的。”
文哥没说话。
白头强往前探了探身子。
“条件也不高。码头拿回来之后，货走他的渠道，利润分两成。或者在西贡给他开个赌档，利润对半分。”
“二三十个人。”文哥重复了一遍。
“够用了。”白头强说，“那个大陆仔再能打，也就那几个人。咱们加上细强的人，三四十个，还打不过？”
文哥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
“你见过细强本人？”
“见过。他说明天可以过来一趟，跟你当面谈。”
文哥沉默了很久。
“行。让他来。”
白头强点头，站起来往外走。
“文哥，我明天带他过来。”
门关上。文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钟。
钟滴答滴答地响。
西贡警署，二楼。
黄志诚把刘应龙的档案翻了好几遍。档案很薄，没几张纸，照片那一栏是空白的。
“没照片？”他问旁边的探员。
年轻探员摇头：“他不怎么拍照，我们的人只在街上远远见过。后背有个纹身，好像是条龙。”
“纹身。”黄志诚把档案合上，靠在椅背上，“邓伯亲自点头的人，一来就把西贡码头收了。二十二三岁，大陆仔，有点意思。”
“黄sir，要不要盯紧点？”
“盯。但别打草惊蛇。”黄志诚站起来走到窗边，“他不动手，我们不动。他动了，再抓。”
码头仓库里，大傻正跟几个手下交代事情。
“以后出货都要记账，每天收了多少钱，出了多少货，一条一条写清楚。白面不能碰，谁碰谁滚。码头的事我说了算，但我说了算之前要先问龙哥。”
几个手下点头。
大傻挥手让他们出去，转身看见刘应龙站在门口。
“龙哥。”
“账本呢？”
大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递过去。刘应龙翻了翻，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条目还算清楚。
“让港生帮你重新抄一份。”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