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刘应龙把大傻叫过来。
“码头和修车铺的账,拿过来看看。”
大傻早就准备好了,一沓皱巴巴的账本放在桌上。港生翻开,眉头皱起来。
“这账太乱了。有的记了有的没记,数字也对不上。”
大傻挠挠光头,有点不好意思:“龙哥,我以前没怎么管账,都是手下人收了数报个数,我记个大概……”
刘应龙没说话,看了港生一眼。港生点头:“我重新理。”
大傻又说:“码头每天出货的量不固定,走私的货要看上面的路子。修车铺那边收赃车,价格也是随行就市。反正每个月落袋大概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
“差不多。刨去兄弟们的开销,能剩两万出头。”
刘应龙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从今天起,规矩要改。码头出货、修车铺收车,每一笔都要记账。港生管总账,大傻你每天报数。走私的货,我要过目,不干净的不碰。”
大傻连忙点头:“行,龙哥说了算。”
“另外,白面不能碰。谁碰谁滚。”
大傻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知道,龙哥。我以前也不碰那玩意儿,害人。”
港生已经把账本收起来,拿出一个新本子,开始列条目。
骆天虹从阳台上进来,汉剑靠在墙边,蓝发在晨光里有点扎眼。
“师兄,洪泰那边的人昨天又到码头转了一圈,没动手,但盯着看。”
“让兄弟们小心点。大傻,你多派两个人看着。”
“好。”
阿积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黄发白衣,手里削着苹果。他削完,切成两半,一半递给骆天虹,一半递给高晋。高晋接过去,咬了一口。
小富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包花生米,往嘴里丢了一颗。
“龙哥,我在街上转了转,文哥的赌档还在开,但没什么人。听说文哥最近跟一个叫白头强的人走得近,那个白头强好像是观塘那边的人。”
刘应龙点头。文哥的事不急,先稳住码头。
下午,大傻带刘应龙去码头转了一圈。
西贡码头不大,但很热闹。几条船停在岸边,工人在搬货。大傻的手下看见刘应龙,都叫“龙哥”,有的点头,有的递烟。刘应龙没接烟,扫了一圈,发现有几个工人眼神不太对。
“那几个是谁的人?”
大傻看了一眼:“新来的,以前不是我的手下,是在码头扛包的散工。听说龙哥收了码头,他们想留下来干。”
刘应龙走过去,站在那几个人面前。
“想干可以,守规矩。码头的事,听大傻的。出了事,找大傻。”
那几个人点头。
刘应龙转身走了。大傻跟上来,小声说:“龙哥,这几个人底细我不太清楚,要不要查查?”
“查。手脚不干净的,赶走。”
回到修车铺,大傻挑了一辆黑色皇冠,说这车车况好,给龙哥用。小富坐进驾驶座,摸了摸方向盘。
“龙哥,车没问题,就是没驾照。”
大傻在旁边说:“这事我去想办法,找阿财问问,他认识人多,看能不能帮忙办几个驾照。”
“多少钱?”
“一个人大概两三千吧。”
刘应龙想了想:“先办五个。小富、天虹、阿积、高晋,还有我。”
大傻点头:“行,我去办。”
高晋站在旁边,手杖拄在地上,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港生每天盯着他吃药,药费不便宜,但身体在恢复。
“龙哥,”高晋说,“我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下次有事,我能上。”
刘应龙看了他一眼:“不急,先把药吃完。”
高晋没再说话,但攥着手杖的手紧了紧。
晚上,港生把新账本理好了,拿给刘应龙看。
“码头和修车铺的月收入大概三万出头,去掉给大傻兄弟们的工资和日常开销,能剩两万。文哥的赌档还没收,收了还能多一笔。”
刘应龙翻了翻账本,数字清楚,条目分明。
“你辛苦了。”
港生摇头:“不辛苦。应龙哥,你以后出去小心点,别总受伤。”
刘应龙看着她。港生低下头,耳朵尖红了。
“知道。”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港生没躲,脸红得更厉害了。
这时候,楼下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然后是大傻的声音:“龙哥!码头出事了!”
刘应龙脸色一沉,抓起唐刀下楼。
骆天虹已经提着汉剑站在门口,阿积从椅子上站起来,匕首滑进掌心。小富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半个馒头。高晋也跟上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