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坐在旧办公桌后面,收音机放着粤曲。看见刘应龙进来,他看了他一眼,把声音调小了。
“来了?”
“来了。”刘应龙把一沓钱放在桌上,“十四万。”
文哥没点。他盯着那沓钱看了两秒,抬眼看了看刘应龙,嘴角动了一下,把钱收进抽屉。
“五个人,姓名、出生年月,照片。”
刘应龙把纸条递过去。文哥接过来,扫了一眼,折好收起来。
“七天后来拿。”
刘应龙点头,转身要走。
“刘生。”文哥叫住他。
刘应龙回头。文哥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眼睛眯着看他。
“七天后拿身份,然后呢?”
“然后再说。”
刘应龙推门出去。
回到住处,刘应龙把衣服放在桌上。
“天虹,阿积。明天去剪头发,买衣服。”
骆天虹从窗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点了点头。阿积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抬起头,目光从刘应龙脸上扫过,也点了点头。
港生在旁边笑:“他们俩,一个比一个闷。”
刘应龙看了港生一眼。港生正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又移开了。
“明天你也去逛逛。”他说。
港生愣了一下:“我?”
“你不是说来了没逛过?”
港生低下头,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第二天,骆天虹和阿积一大早就出了门。
骆天虹剪了个蓝色斜刘海,发尾染色。对着镜子照了很久,满意了。阿积剪短了,染成黄色,站在门口等。
然后去买衣服。骆天虹挑了黑色低胸T恤、黑色风衣、金链子。阿积挑了一身白——白衬衫、白裤子、白鞋。
两人回到住处。港生开的门。
她先看骆天虹——蓝发斜刘海,黑风衣,金链子在领口晃。再看阿积——黄发,一身白。
她的嘴巴张了张,眼睛从骆天虹身上移到阿积身上,又从阿积身上移回来。
“你们……”她没说完,摇了摇头,让开了路。
骆天虹没看她,径直走进去。阿积跟在他后面,也没看她。
刘应龙从房间出来,看到两人,停了一下。
骆天虹站在客厅中间,蓝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金链子晃来晃去。阿积站在窗边,黄发和白衣服格外扎眼。
骆天虹看着刘应龙:“好看吗?”
刘应龙看了他两秒:“好看。”
骆天虹嘴角微微上扬,走到窗边坐下。
阿积没问,把匕首别到腰后,白外套遮住了。
等他们弄完,刘应龙才去理发店。
“短一点,精神一点。不要染色。”
老板剪完,刘应龙看了看镜子。干净利落,比之前精神多了。
从理发店出来,他去服装店拿了之前看好的衣服。深灰色夹克、黑色衬衫、藏青色西裤。
回到住处,他换上衣服从房间出来。
小富第一个看到他,嘴里的黄瓜掉在桌上,眼睛瞪着他看了两秒,又低头去捡黄瓜。
港生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锅铲。她看到刘应龙,锅铲停在半空中,眼睛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她转身回了厨房。刘应龙看到她的耳朵尖红了。
下午,刘应龙带港生出去逛。
西贡的街市很热闹。港生走得很慢,路过一个服装摊时停下来。摊子上挂着一件红色连衣裙,她看了两眼,走了。
刘应龙看了她一眼,叫住摊主,把裙子取下来,塞到她手里。
“试试。”
港生抱着裙子,抬头看他。她的眼睛有点亮,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试试。”他又说了一遍。
港生低头看了看裙子,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试衣间。
出来时,红裙子穿在她身上,很合身。她站在刘应龙面前,手不知道往哪放,眼睛看着地面,又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好看吗?”她小声问。
“好看。”
刘应龙付了钱。港生把裙子叠好,抱在怀里,低着头往前走。刘应龙走在她旁边,看到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从街市出来,刘应龙往海边走。
港生跟在他后面,没问去哪。
过了码头是一片乱石滩。海风很大,吹得港生头发乱飞。她裹紧了外套,没说话。
刘应龙沿着乱石滩走了十几分钟,停下来。
前面的礁石缝里蜷缩着一个人,浑身湿透。
刘应龙蹲下来,把那个人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