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刘应龙又赢了。
文哥带他换了一个场子——这次是码头另一头的一间地下室赌档,比昨天那间更大,人也更多。牌九、骰宝、二十一点,赌注翻了一倍。
刘应龙坐在牌九桌上,面前放着从港生那里拿的一万块本金。文哥站在角落里喝茶,阿积像影子一样靠在门边的墙上,匕首藏在袖子里,偏分短发遮着半边额头,眼睛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第一局,赢了三千。
第二局,赢了五千。
第三局,他全押了。
一万变两万。两万变三万五。三万五变五万。
庄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周围的赌客开始交头接耳,目光不时往刘应龙这边瞟。
“师兄,差不多了。”阿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压低声音。
刘应龙没回头,把手里的牌推出去。
又赢了。
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他数了数,六万二。
“走。”他站起来,把筹码拢到一起,去柜台换钱。
柜台后面的胖女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庄家。庄家沉着脸,微微点了点头。
胖女人把钱数出来,推到刘应龙面前。
六万二,全是千元大钞。
刘应龙把钱塞进外套内兜,转身往外走。阿积跟在他身后,手插在口袋里,拇指搓着匕首握柄。
文哥在门口等着,叼着烟,脸上挂着笑,但眼神不太对。
“今天赢了六万多?”文哥问。
“嗯。”
“昨天三万多,今天六万多。明天你是不是要赢十万?”
刘应龙看了他一眼。
“文哥,你的两成不会少。”
“我不是说这个。”文哥把烟掐灭,“我是说——你已经引起注意了。连续两天赢钱,生面孔,没有背景。有人已经在打听你了。”
刘应龙没说话。
“明天休息一天。”文哥说,“避避风头。”
“不行。”
文哥看着他。
“我还差钱。”刘应龙说,“再赢一天就够了。”
文哥沉默了几秒。
“那你换个地方。我带你去西贡外面玩。”
“哪里?”
“油麻地。”文哥说,“那边场子大,赌注大,生面孔多,不惹眼。但风险也大——那边不是我的地盘,出了事我罩不住。”
刘应龙想了想。
“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我安排车。”
“行。”
两人分开。阿积跟着刘应龙往回走,一路上没有说话。
走到楼下的时候,阿积开口了。
“师兄,文哥有问题。”
“我知道。”
“他看你的眼神,不像在看合伙人。”
刘应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阿积。
“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阿积沉默了一下。
“他在掂量你。看你能不能打,看你有没有背景,看你值不值得他下手。”
刘应龙点了点头。
“我也看出来了。”
“那明天还去?”
“去。”刘应龙说,“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天虹也去。”
阿积点了点头。
两人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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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骆天虹靠在窗边,汉剑抱在怀里,长发垂在肩上。小富坐在桌前擦刺刀,港生在厨房热饭。
“回来了?”港生端着两碗饭走出来,“今天赢了多少钱?”
“六万二,扣掉文哥的两成,到手四万九。”
港生的眼睛亮了。
“加上昨天的两万五,还有之前剩的——快八万了。”
“还差六万。”刘应龙坐下来,端起饭碗,“明天再赢一天就够了。”
“明天还去?”骆天虹转过身。
“去。去油麻地。”
骆天虹皱了下眉。
“油麻地不是文哥的地盘。”
“所以明天你跟我去。阿积也去。”刘应龙看了他一眼,“小富留在家里。”
小富放下刺刀。
“龙哥,我也去——”
“你留在家里。”刘应龙打断他,“家里也要有人。”
小富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港生把钱收好,坐到刘应龙旁边。
“应龙哥,等身份办好了,接下来干什么?”
“找邓伯。”
“邓伯是谁?”
“师傅的朋友。和联胜的叔父辈。”
骆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