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应龙和骆天虹回到住处的时候,楼梯口的灯还亮着。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嗡嗡响,墙上贴着几张撕了一半的告示。阿积站在三楼走廊的窗口,手里握着匕首,偏分短发遮着半边额头,眼睛盯着楼梯口的方向。
看见刘应龙上来,他把匕首收回腰间。
“师兄。”
“有人上来过吗?”
“没有。”阿积说,“那两个在街口站到八点多就走了。”
刘应龙点头,推门进屋。
港生坐在客厅的桌前,面前摊着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她抬起头看了刘应龙一眼。
“应龙哥,我把账理了一下。”
“说。”
港生指着本子上的数字。
“租房子花了一千三百五,买日用品花了三百二,吃饭花了不到一百。现在还剩四千二百三。”
刘应龙坐下来,看着那串数字。
四千二百三。
五个人,要在港岛活下去,撑不了多久。
“应龙哥,身份的事怎么办?”港生问,“我今天下午跟楼下杂货店的老板娘聊了几句,她说没有身份在港岛什么都做不了。打工没人敢要,租房要看身份证,警察查到了要遣返。”
“她有没有说怎么才能办到身份?”
港生摇头。
“她说很难。要么有人担保,要么花钱找关系,但她不知道找谁。”
刘应龙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骆天虹站在窗边,抱着汉剑,长发垂在肩上,不说话。阿积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匕首放在手边,拇指在握柄上轻轻搓动。小富从厨房端了几杯水出来,一人递了一杯。
“龙哥,要不我明天出去打听打听?”小富说,“蛇有蛇路,这种地方肯定有人做这种生意。”
刘应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不急。”他说,“先搞清楚西贡谁说了算。办身份这种事,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办的。要找对人,还要有钱。”
“钱怎么弄?”港生问。
刘应龙没有回答。
他在想。
赌术是系统给的,逢赌必赢。西贡肯定有赌档,但赌档都是本地人开的,一个生面孔进去赢了钱,未必能带得走。需要有人带路,需要一个本地人做保。
大傻是码头的地头蛇,手里有船有人有门路。但大傻现在还不能动——不是打不过,是不能打。那个剧情还留着,要留给陈浩南。
那就只能先找别的人。
“天虹。”刘应龙说。
“在。”
“明天你跟我去码头转转。不惹事,就看。”
骆天虹点头。
“阿积。”
阿积抬起头。
“你留在家里。有人来踩点,别客气,但别闹出人命。”
阿积点头。
“小富,明天你去街上转转,打听打听西贡除了大傻,还有什么人物。开赌档的、走私的、专门帮人办事的,都打听一下。”
小富咧嘴笑。
“放心,龙哥。我这张脸,看着就不像坏人。”
港生看了他一眼。
“你看着也不像好人。”
小富摸了摸鼻子,没反驳。
刘应龙站起来。
“早点睡。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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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贡的夜很安静。
刘应龙躺在床上,没睡着。
窗户开着一条缝,街上的声音传进来——远处的狗叫,偶尔经过的摩托车,楼下杂货店关铁闸门的哐当声。
他脑子里在转。
身份是第一步。没有身份,什么都做不了。但办身份需要钱,需要门路。门路要靠打听,钱要靠赚。赚快钱,最快的就是赌。
但他不能自己去赌。一个生面孔,赢了钱就是靶子。需要一个本地人出面,一个信得过的本地人。
大傻可以,但现在不能动。
那还有谁?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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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刘应龙和骆天虹出了门。
西贡的早晨和昨天差不多,茶餐厅门口排着队,卖鱼的摊贩在吆喝,街上的人匆匆忙忙。
两人没吃早饭,直接往码头走。
码头比晚上热闹。工人扛着货来回走,几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站在铁皮屋门口抽烟,嘻嘻哈哈地说笑。
刘应龙没有靠近,在远处找了个位置站着,点了支烟。
骆天虹站在他身后,汉剑裹着布背在身后,长发被海风吹起来。
“师兄,那个就是大傻?”骆天